我懂。戶部管天下錢糧，漕運是錢糧命脈。讓我兼著，是要我把江南的錢糧，理順了送到北京。”
這是重任。
也是信任。
“傳令，”他站起身，“加快漕運整頓。所有虧空，所有貪墨，所有‘損耗’，全部查清。該追的追，該補的補。明年開春前，我要看到一條幹凈的漕運。”
“是！”
盧象升走到碼頭邊，看著滔滔江水。
江水東流，奔騰不息。
就像這個國家。
雖然千瘡百孔，但還在流淌。
還在向前。
“皇上，”他望向北方，“臣在江南，替您守著這條命脈。守到漕運暢通，守到錢糧充足，守到大明……不再為銀子發愁的那一天。”
江風凜冽，但他站得很穩。
像一塊砥柱。
一塊立在江心的砥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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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初一，乾清宮。
朱由檢看著孫傳庭的請辭奏章，笑了。笑得咳了起來，但笑得很開心。
“這個孫傳庭……還是這麼倔。”他對王承恩道，“準了。讓他專心山西，兵部尚書……還是讓楊嗣昌兼著吧。”
“是。”
“曹變蛟那邊呢？”
“曹督帥已召集各鎮將領議事，整訓邊軍，加固防線。奏報說，明年開春前，可練出一支三萬人的新軍。”
“好。”
“盧象升那邊呢？”
“盧尚書已開始整頓漕運，追繳虧空。奏報說，明年漕糧可多運五十萬石進京。”
“好。”
一個個好消息傳來。
朱由檢靠在榻上，感覺心口的疼痛，似乎輕了一些。
也許，是葯起了作用。
也許，是看到了希望。
“王承恩。”
“老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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