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所有人都覺得沈綠珠該厭惡薑穗,該責怪薑穗,該給薑穗臉色看,可薑穗又做錯了什麼呢?
沈綠珠心裡是不自在,但她不是蠢。
辛側夫人她們想看她的笑話,想拿薑穗來激她,可若沒有趙烈這個禍害,沒有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她跟薑穗妹妹好著呢。
“儘說傻話!”
沈綠珠拉著的薑穗的手拍了拍,嗔了她一眼,“咱們從前什麼樣,以後還是什麼樣!”
薑穗紅著眼睛嘴巴一咧,一時間千言萬語湧上心頭,卻在喉嚨堵住,隻好重重地點了點頭:
“嗯!”
辛側夫人特地留兩位姨娘和薑穗用了晚膳,才讓人好生將她們送了出去。
薑穗她們一走,沈經珠也沒有登台唱戲給辛側夫人和安氏鐘氏看的癖好,當即離席回了肆陽院。
淩霜跟在她的身後,出了錦月居,終於按捺不住,一臉憤怒地說道:
“大小姐,薑九小姐那樣對你,實在是狼心狗肺!”
“住嘴!”
沈綠珠眉頭一皺,轉身看著她,神色難得的嚴肅,
“淩霜,事情並不是你看到的這麼簡單,薑穗嫁過來,也不是她的本意,她沒有錯。
“不管如何,在明日兩家簽定納妾文書之前,今日之事,你不許往外漏半個字!
“你若嘴巴不把牢,毀了兩家的好事,到時國公爺怪罪下來,我也保不了你,你給我記住了!”
這是趙闊跟薑萬年商量好的事情,這裡頭牽扯的利益太大,不管是沈綠珠,還是薑穗,都做不了主。
淩霜嘴唇微微翕動著,在沈綠珠犀利的目光注視下,終於忍不住垂下頭去:“是……”
看著這個丫頭這副樣子,沈綠珠語氣也不禁軟和下來,轉頭看著回廊外那株紅了葉子的楓樹。
一樹灼灼,映照在沈綠珠那清亮的雙眸裡:“淩霜,人生在世,很多事情身不由己,可我,終究還是我,你不用擔心。”
此時,府門外——
辛側夫人的貼身丫環如螢親自送薑穗三人出了府門。
薑穗站在馬車下,正要扶薑三姨娘和薑七姨娘上馬車,這時,長街那頭忽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薑穗下意識回過頭去,見見一個人馱著西沉的金烏,正騎著高頭大馬沐著夕陽的餘光急奔而來。
她麵上一喜:“三哥!”
薑三姨娘和薑七姨娘回頭一瞧,麵上也微微一笑:“真是世子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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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媳婦兒怪他回來得晚,趙烈今日便偷了個懶,早早回來了。
沒想到剛策馬回到自家大門前,就看到薑穗和薑家兩位姨娘,他當即翻身下馬甩著馬鞭朝薑穗走來,打趣道:
“出來了?不用關禁閉了?固安呢?怎麼沒見他人?”
薑穗想到不久兩人要成親,便有些害羞,紅著臉聲音低聲應道:“我哥他、他今天沒來!”
趙烈哦了一聲,也沒空跟她掰扯,便直接說道:
“明天我和老紀說好了歇一天,到時咱們幾個一塊好好聚聚,你回頭記得把固安一塊叫上,可別忘了。”
明天是薑趙兩府簽納妾文書的日子,兩家長輩都會到。
薑穗以為他明麵說的是聚聚,暗地點的是這件事,忙紅著臉點了點頭:“嗯!”
“行了,你快回去吧。”
趙烈忙著回去見媳婦,也不跟薑三姨娘和薑七姨娘說話,隻朝她們點了點頭就當打招呼了,然後轉身就往府裡跑。
薑穗上了馬車,情不自禁抬起手撩起簾子的一角,看著趙烈矯健的身影三步並作兩步跑上台階,在高興的同時,心裡又莫名地難受。
她總覺得對不起綠珠姐姐。
雖然她從小就喜歡跟在三哥屁股後麵跑,打心底裡喜歡三哥,可後來三哥成親了,她就將那份喜歡藏在心底,隻把趙烈當哥哥看,從來沒想過要跟綠珠姐姐搶三哥。
誰知事情一波三折——
前不久她差點以為自己要嫁給範六那個混蛋,沒想到爹爹突然說國公爺有意讓三哥娶她,而且這事,他們已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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