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親兵躬身陪笑道：“大人晝夜操勞，身子骨要緊。這是小的們私下湊的，沒動公賬...”
秦浩然搖了搖頭，伸手把碗往旁邊一推：
“你們的心意我知道。可你們抬頭往堤上看看，數千河丁夫役，哪個不是一身泥一身水，哪個不是啃著黑饃扛土下埽？大夥都在吃苦，我一個人躲在這裡吃白米吃肉，這飯我咽得下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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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身走到棚門口，掀簾望了望堤上星星點點的燈火，回過身來道：
“都端出去，分給今日下中流埽最出力的幾個老埽頭。記住了，往後我吃的，跟大夥一模一樣，半分不許多添。
千丈長堤，不是我一個當官的就能守住的，是靠這數千百姓一筐土，一捆埽堆起來的。要讓大夥肯拚命，就得先跟大夥同甘共苦。他們的身子骨，不比我金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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