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你的理想，我的牢籠！兩天後。
高大牛的書房。
林詩音站在書桌前，十指交握。
她今天穿了一身自己動手改的洋裙，腰線收得極緊，裙擺堪堪遮過膝蓋，露出一截晃眼的小腿。
這身裝束，在這座督軍府，乃至整個黑察省，都是獨一份的刺眼。
高大牛坐在皮椅上，掀了下眼皮，視線掃過她，沒出聲。
林詩音心跳亂了。
這兩天，她幾乎沒睡。
腦子裡很亂。
辦學堂。
開女校。
廢掉私塾的舊規矩。
教孩子們算術，格物，還有洋文。
這些念頭在她心裡很多年了。
現在，機會來了。
她手心滲出汗，開口的聲音有些緊。
“大帥，您……”
“嗒。”
高大牛把金筆丟在桌上。
“詩音。”
他開口，身體前傾，十指交叉擱在桌麵。
“從現在起，黑察省的教育，都交給你。”
這句話像一發子彈，擊中了林詩音的腦子。
她僵住了。
腦子裡翻騰的東西，瞬間找到了出口。
林詩音內心狂喜。
一股熱流衝上頭，她眼前發黑。
她想過很多可能。
他會成立一個教育司，讓她當副手。
或者隻讓她管幾家女校，當個花瓶。
她沒想過，他會給整個黑察省。
這意味著，她在巴黎構想的藍圖，終於有了地方施展。
高大牛看著她漲紅的臉。
她的眼睛很亮，像有火在燒。
他很滿意。
魚上鉤了。
而且是死鉤。
他慢慢的說，聲調平淡。
“這樣，你學的西方知識，就能傳給下一代了。”
這句話擊垮了她最後的理智。
“大帥。”她上前一步，聲音發顫，“我……我不會辜負您的期望。我會辦好的學校，用新的理念，讓黑察省的孩子們看世界。我們不光教識字，還要教他們獨立和自由……”
她說的很快，帶著激情，甚至說了幾個洋文單詞。
高大牛靜靜聽著。
他臉上沒表情，手指在桌麵上輕輕的敲。
獨立的人格？
自由的思想？
高大牛內心嗤笑。
有意思。
他高大牛要的，是會開槍，會造機器，會算賬的人。
這些人要對他高大牛一個人忠心。
他不要一群滿腦子獨立自由，想挖他牆腳的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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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不說。
這個女人，腦子好用。
上次和羅剎國談木材生意，對方在合同裡埋了坑。
府裡的老賬房熬了三天，也沒看出來。
她拿過去，喝著咖啡，不到半小時就指出了問題。
一句話，省了幾十萬現大洋。
煩她嗎？
很煩。
以前，她總在他耳邊念叨一夫一妻才文明，勸他把幾房太太都遣散掉，說這是尊重女性。
尊重？
他讓她們穿金戴銀，吃香喝辣。
她們的娘家兄弟都當了官。
這不是尊重？
把人趕到街上才是尊重？
洋墨水喝傻了。
可他離不開她。
她能解決很多他解決不了的麻煩。
思想上的敵人。
事業上的幫手。
真有趣。
現在，他給了她一個機會。
黑察省的教育。
他想看看，她能做出什麼來。
他要她培養人才。
用她的西學，培養他高大牛需要的人才。
至於獨立和自由，隻是點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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