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皇居。
殿內一片死寂。
禦前會議，已經持續了三個時辰。
從清晨到正午。
跪坐在榻榻米上的重臣們，額角的汗珠滾落，浸濕了衣領，卻沒人敢伸手去擦。
旅順慘敗。
聯合艦隊，全軍覆沒。
整場會議，殿內隻有陸軍大臣與海軍大臣相互指控的咆哮。
咆哮過後，便是死寂。
上首的天皇，臉部輪廓緊繃，一言不發。
他身上那件西式軍服，此刻顯得很紮眼。
“夠了！”
他的聲音不高，卻讓殿內所有人的心臟都猛的縮緊。
正在爭吵的兩位大臣，聲音停下，立刻叩首伏地，額頭緊貼著地麵。
天蝗怒吼道：“帝國的勇士……帝國的艦隊……”
“就這麼……沒了？”
“高大牛……高大牛……”
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
“一個泥腿子，一個清國北方的莽夫……”
突然，殿外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侍從官沖了進來，整個人都在劇烈喘息，不顧任何宮廷禮儀。
“陛下！陛下！”
“放肆！”內大臣厲聲嗬斥。
侍從官卻像沒聽見。
他高高舉起手中的一份電報，臉孔漲的通紅，嗓音都變了調。
“旅順急電！高大牛……他……他把英國人和法國人的公使館……給炸了！”
一句話。
整個大殿，時間彷彿凝固了。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
炸了？
炸了誰？
英國人和法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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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皇猛的站起身，撞翻了身前的案幾。
茶具傾倒，碎裂的聲音在大殿裡格外刺耳。
“你說什麼？！”
“再說一遍！”
侍從官“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將電報高高舉過頭頂，聲音顫抖。
“千真萬確！就在一個時辰前，高大牛的炮隊，將東交民巷的英法公使館……夷為平地！死傷……死傷無數！”
電報被呈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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