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最後通牒？老子的回信是炮彈！英國公使館。
壁爐的火燒的正旺，空氣裡卻很陰冷。
約翰·喬丹爵士的手指，快要把那份電報揉碎。
他的臉漲成豬肝色，脖子上的青筋跳動。
“野蠻！這是野蠻行徑！”
他把電報拍在橡木桌上。
對麵，法國公使杜佩雷推了推金絲眼鏡，把電報拿了起來。
“我親愛的喬丹，何必為這種小事動怒。”
他的語氣很輕。
“對付這種東方的軍閥，我們的辦法很多。”
“一份最後通牒，就足以讓他跪下來。”
喬丹爵士煩躁的在地毯上踱步。
“高大牛……”
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眼神裡滿是嫌惡。
“這名字聽起來就像個蠢貨。他怎麼敢動大日本帝國的軍隊？”
“必須讓他把吃下去的，全都吐出來！”
“當然。”杜佩雷微笑著附和，“我們兩國聯合發布聲明，措辭嚴厲一點。要求他撤軍，向日本道歉，並且賠償。否則，大英帝國和法蘭西共和國的艦隊，會讓他明白什麼是力量。”
一份措辭傲慢的外交照會，通過電波發了出去。
由英法兩國公使聯合簽署。
同時，北平的《泰晤士報》和法文報紙，用頭版刊登了兩國聯合聲明。
在喬丹和杜佩雷眼中，高大牛已經任由他們宰割。
他們在等。
等著高大牛派來外交官搖尾乞憐。
他們沒有等來外交官。
等來的是炮彈。
……
高大牛的司令部裡，空氣燥熱。
一名參謀抓著報紙，唾沫橫飛，脖子上青筋賁起。
“他娘的！這幫洋鬼子，還當現在是大清朝？還最後通牒？通他奶奶個腿兒！”
“大帥，這口氣不能忍！要是忍了，咱們就白站起來了！”
高大牛坐在主位上。
他聽著手下們的叫嚷，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伸出手，拿過報紙。
上麵是喬丹和杜佩雷的照片，兩人一臉傲慢。
高大牛看了半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嘿，這倆鱉孫，長得還挺帶勁。”
他把報紙扔在桌上，站起身。
司令部的嘈雜聲瞬間停止。
他抄起牆上的武裝帶，勒在腰上。
黃銅帶扣發出“哢嗒”一聲脆響。
“傳我命令。”
所有人的目光都定在他身上。
“炮兵營，把東交民巷的英國、法國公使館給我圍了。”
他的聲音不高。
“我數到三。”
“聽不見炮響，我拿你們是問！”
他頓了頓，冰冷的目光掃過全場。
在場的軍官們渾身汗毛倒豎。
“警衛團，跟我走。”
“老子親自去送回信！”
命令傳下，整個軍營立刻開始運轉。
士兵們從營房裡湧出，檢查武器，集結登車。
重炮被拉出炮位，炮口調轉，朝著東交民巷的方向推進。
街上的百姓被發動機的轟鳴和履帶聲驚醒。
他們從門縫和窗戶後麵驚恐的向外張望。
一隊隊士兵，簇擁著重炮，正湧向東交民巷。
高大牛坐在敞篷軍車的副駕駛上。
北平的冷風，吹的他軍大衣獵獵作響。
他沒打算跟洋人講道理。
道理？
在這世道，誰的拳頭大，誰的炮管粗，誰才是道理！
——————
東交民巷，英國公使館。
喬丹爵士剛用完午餐，端著一杯紅茶。
他還在盤算著，等高大牛服軟後，該如何索要巨額賠償。
突然，一聲尖銳的呼嘯從天空墜落。
公使館花園的雕像噴泉，在一聲巨響中被炸的四分五裂。
水花衝天。
碎石亂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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