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耳畔傳來的嘈雜議論，白辰麵無表情給蒼莽傳音道：
【果然消息被傳給了陰陽玄宮。】
【這懸賞開得如此之重，如今傳送陣被兩方人馬死死盯住，隻要我們現身，說不定便是自投羅網。】
蒼莽冷哼，傳音回道：【走，先去後堂兌換台。】
二人穿過擁擠的大廳，拐入幽冥閣深處的靜室回廊。
在一間掛著“通寶”木牌的石室前，蒼莽推門而入。
石室內陳設簡陋，僅有一張由萬年沉香木製成的櫃台，台後坐著一位身著灰袍的老者。
老者眼皮微耷看似昏昏欲睡，但周身隱隱散發出的冰冷威壓，赫然已至人仙後期巔峰。
“驗令，買賣，還是交差？”灰袍老者眼皮未抬，聲音平板無波。
白辰反手將手中的黑色幽冥令推至櫃台中央。
老者掃了一眼令牌，抬手按在令牌上，掌心亮起一抹微弱的血色光紋。
令牌內的微型陣法隨之共鳴，散發出一縷獨屬於幽冥司暗令的特定波動，確認了令牌確係真品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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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等黑市暗令本就隻認信物不認人，誰持有便代表誰有交易的資格，老者常年經手這些見不得光的黑市憑證，眼皮都未多抬一下，麵無表情地收回手掌，聲音沙啞道：
“中品掌令使。二位想要些什麼？”
蒼莽收起令牌，直截了當道：“老夫需要兩味仙材。一為界壁靈髓，二為太虛空冥乳。開個價吧。”
這兩味靈物，正是煉製破界令牌必不可少的核心主料。
界壁靈髓用以在虛空風暴中錨定玄滄大陸的法則節點，而太虛空冥乳則是構築空間通道時，保護肉身不受兩界擠壓的無上聖藥。
灰袍老者聞言，眼中精光一閃，隨後搖了搖頭：
“道友胃口不小。這兩樣皆是涉及空間法則的頂階仙料，放在任何一座跨域拍賣行，都是壓軸之物。”
老者枯瘦的手指在算盤上撥動兩下，緩緩道：
“界壁靈髓，老夫這分舵庫房內恰有一枚拳頭大小的存貨，乃是百年前自域外星骸中開采出來的。道友若要，一口價，三萬八千枚極品靈石，或者……拿等價的真仙級丹藥、中品以上仙器相抵。”
三萬八千枚極品靈石！
饒是白辰早有心理準備，心頭也不由微沉。
他們在滄海劍宗也不過才拿到一萬極品靈石，這還是李氏一族為了自家繼承人，靠著如此豪邁吸引醫者過去救治李玄一的緣故。
若是平常，根本都不敢想要攢多久才能攢到這麼多。
白辰不由看向聽到如此多極品靈石卻依舊麵不改色的蒼莽，眼底掠過一絲心疼。
為了在玄滄支撐起那樣一座龐大的秘境，布下重重禁製去誘捕各界天驕來反哺玄滄，師尊在這中千界流浪的上萬年裡，不知在刀尖上舔了多少血，拚了多少次命，才能攢夠那一次次製作破界牌的靈石。
一個人在這弱肉強食的中千界裡孤身打拚，暗中護持著玄滄大陸的薪火不滅……師尊付出的代價，實在太沉重了。
蒼莽麵色不改查看了下手裡的丹藥，沉聲道：“界壁靈髓老夫要了。那太虛空冥乳呢？”
老者攤開雙手，無奈道：“那東西比空冥石更為罕見，乃是極寒地脈中沉澱萬年方能凝聚出一滴的異寶。老夫這小小的斷脊山脈分舵，根本沒有存貨。”
白辰眉頭微皺：“整個太昊界都尋不到？”
“那倒不是。”
老者收斂了神色，指了指北方。
“太虛空冥乳生於極寒。太昊界若有此物，唯有極北之地的萬古玄冰原。冰原深處的幾個古老雪原部族，以及掌控冰原黑市的玄冰宮，手裡或許握有此物。”
蒼莽與白辰對視一眼，心中皆是一動。
他們的目的地本就是一路往北，如此看來，倒是順路。
“既然沒有清虛髓，那便先取界壁靈髓。”蒼莽翻手取出兩枚晶瑩剔透的青玉丹瓶，排在櫃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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