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被他們逼到擺爛、逼到冷漠、逼到徹底心寒的我。
他們捧了幾個月的神，塌了。
他們踩了幾個月的人，成了神。
9.
省城第一人民醫院，急診樓門口燈火通明。
副院長親自帶著醫療團隊在門口等候，ICU全程清空預留，頂級腦科專家李教授已經換好手術服在無菌室待命，救護車還沒下高速，院內所有綠色通道就已經全部打開。
這是醫院極少會啟動的最高級別搶救預案。
而這一切，僅僅是因為我一個電話。
救護車剛停穩，早已等候多時的醫護人員立刻衝上前，平穩推出奶奶，沒有任何排隊、沒有任何手續等待、沒有半分耽擱，直接以最快速度推進CT室檢查，隨即送進手術室。
伯父一家跌跌撞撞衝下車，看著眼前這陣仗，全都傻在了原地。 穿白大褂的副院長主動朝他們走過來，伸出手時，態度客氣得讓他們受寵若驚。
“是林默先生的家屬吧？我是本院副院長張明，林總已經打過招呼，老人家的手術由國內頂尖的李教授主刀，ICU全程專屬監護，所有費用都已結清，你們安心等候結果就行。”
伯父手腳都在發抖，半天沒敢伸手去握：“院、院長……這、這太麻煩您了……”
“不麻煩。”張院笑了笑，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尊重，“林總的事，就是我們的事。他在廣州醫療圈幫過我們太多忙，這點安排，應該的。”
這話落在林家眾人耳朵裡，如同驚雷炸響。
林默？ 廣州醫療圈？ 連省城三甲醫院的副院長，都要給林默麵子？
他們一直以為我在廣州是無業遊民、空殼老闆、野路子混子，可現實卻狠狠甩了他們一巴掌——我根本不是混子，而是能讓一院之長都主動示好、全力配合的“大人物”。
林陽站在人群最後麵，臉色慘白如紙，身體控製不住地發抖。
張院那句“林總的事”，像一把刀，把他最後一點虛榮心割得乾乾淨淨。
他這個被捧上天的公務員，在醫院裡連個護士都未必會高看一眼，而我，卻能讓院長親自等候、專家連夜奔赴。
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在這一刻，被拉得有如雲泥之別。
手術室外的長廊上，林家一大家子人坐立不安，每個人的心裡都翻江倒海。
他們看著牆上電子屏跳動的“手術中”三個字，既慶幸，又羞愧，更有一種深入骨髓的後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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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我，如果他們沒有逼到我擺爛後又低頭求我，奶奶現在，早就可能已經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而這一切的災難，全是他們自己一手造成的。
是他們盲目崇拜公務員，是他們拚命貶低我，是他們把我的好心踩在腳下，是他們把救命的人推開，把廢物捧上神壇。
二嬸捂著臉，壓抑地哭出聲：“我們到底造了什麼孽啊……那麼對小默……”
三姑眼神空洞，喃喃自語：“是我對不起他……我不該罵他冷血……我才是最冷血的……”
伯母靠在伯父肩上，眼淚直流：“以前都是我們錯了……錯得離譜……”
沒有人再提林陽，沒有人再提編製，沒有人再提所謂的家族之光。 整個走廊，隻剩下沉重的懺悔和後悔。
而此刻的我，剛剛處理完廣州公司的緊急事務，踏上前往省城的高鐵。
兩個半小時後，我出現在手術室走廊盡頭。
牛仔褲、休閑鞋、一身簡單打扮，沒有張揚，沒有炫耀，可我一出現，所有人瞬間齊刷刷站起身，空氣瞬間安靜到落針可聞。
伯父第一個衝上來，走到我麵前，“噗通”一聲，直接彎下腰，九十度鞠躬。
這是他這輩子，第一次對我低頭，第一次放下所有長輩的傲慢與攀比。
“小默，叔……對不起。” 聲音沙啞，帶著哭腔，每一個字都用盡了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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