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那是一個寬敞的大廳，擺放著長條餐桌，已經有不少人在用餐。製服顏色區分了身份：白色是文職和技術人員，灰色是預備隊員和低階覺醒者，黑色是正式行動隊員。林晚的灰色作訓服讓她顯得很顯眼，不少目光投過來，帶著好奇和審視。
她打了簡單的飯菜，找了個角落坐下。食物味道普通，但營養搭配均衡。正吃著，對麵坐下一個人。
是個年輕女孩，看起來不到二十歲，也穿著灰色作訓服，紮著馬尾辮，眼睛很大，透著靈動。
“嘿，新來的？”女孩笑嘻嘻地問，“我是0891，叫我小九就行。你是預視者對吧？早上醫療區那邊都傳開了，說來了個評級A-的新人，還把模擬器搞過載了。”
消息傳得真快。林晚點點頭。“1127。林晚。”
“林晚姐。”小九自來熟地湊近些，“你真厲害啊，第一次測試就A-。我當初才C+，練了半年才到B。你是哪一類的預視？空間型？時間型？還是生物型？”
林晚愣了一下。“分類……這麼多？”
“當然啦！預視是個大類，下麵細分好多種呢。”小九掰著手指，“空間型就像你，能看見畸變點開啟；時間型能看見未來幾秒的片段，但超級稀有；生物型能感知異獸的弱點和情緒；還有環境型、能量型……對了，你看見‘那個’了嗎？”
“那個？”
“深層意識啊。”小九壓低聲音，“聽說你在測試時被它反擊了？真的假的？我隻在訓練錄像裡見過模擬影像，據說真正接觸過的人，十個有七個會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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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想起那股撕裂大腦的劇痛。“我……看見了。很模糊，但確實有東西。”
小九倒吸一口涼氣，看林晚的眼神多了幾分敬畏。“那你可要小心了。教官說，一旦被深層意識標記，它可能會主動找你。有些異獸會專門追殺被標記的預視者。”
標記。這個詞讓林晚感到一陣寒意。“怎麼知道自己被標記了？”
“做夢。”小九的表情嚴肅起來，“做關於扭曲空間的噩夢，而且越來越清晰。或者……在清醒時突然產生幻視，看到不該看到的東西。如果有這些癥狀，要立刻報告醫療部。”
林晚想起自己醒來前的黑暗，還有那些殘留的冰冷觸感。那算標記嗎？
“別太擔心啦。”小九又笑起來，“基地很安全的。而且你有A-的潛力，好好訓練，以後肯定能進一線行動隊。不像我，估計一輩子都是後勤預視員，在監控室看屏幕。”
“行動隊……危險嗎？”
“危險？當然危險！”小九瞪大眼睛，“但也很酷啊。像0773那種共鳴者，能徒手放出能量盾，還能用光鞭抽異獸。我上次看他訓練，一個人模擬對抗三隻‘掘地者’，帥炸了。不過……”她聲音小下去，“行動隊傷亡率很高。上個月，華東區就損失了四個正式隊員，還有十幾個重傷。”
林晚握緊了筷子。“異獸……這麼強？”
“強的不是異獸，是它們背後的東西。”小九難得露出凝重的表情，“教官說，異獸隻是工具，是探針。真正的敵人，我們還沒見過。但它在學習我們，適應我們。每次我們開發出新武器，新戰術，下一次出現的異獸就會有針對性的進化。就像……就像在和某個高維智慧下棋，但我們永遠慢一步。”
高維智慧。林晚想起那個龐大的意誌。它在學習，在適應，在試探這個世界的防禦。
“那我們……能贏嗎？”
小九沉默了幾秒，然後扯出一個笑容。“不知道。但總得有人打這場仗，對吧？不然，等畸變點開到你家門口，就沒人能救你了。”
吃完飯，小九熱情地給林晚指了去訓練室的路。分開前，她塞給林晚一小包糖果。“訓練很苦的，補充點糖分。加油啊，林晚姐！”
三號訓練室在地下五層。門開著，裡麵已經有人了。
0773站在房間中央，雙手抱胸。他麵前站著另外三個人，兩男一女，都穿著黑色製服，顯然是正式隊員。
“1127，入列。”0773看都沒看林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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