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
那些剛才還在嘲笑的武將們,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郭年看著他們驚恐的眼神,繼續補刀:
“哦,對了。”
“忘了告訴各位將軍。”
“那些名單和鐵證,本官在回京的第一時間,就已經原封不動地放到了……”
“陛下的龍案之上!”
郭年的這句話,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所有武將的心口上!
朱元璋確切地掌握了他們貪贓枉法的鐵證!
這說明什麼?
這說明,他們的腦袋已經不再長在自己脖子上了,而是懸在朱元璋的刀下!
朱元璋現在沒有動他們,不過是因為遼東戰事在即,還需要他們去賣命打仗!
一旦戰事結束。
或者是他們哪天惹得皇上不高興了。
那份名單,隨時都會成為將他們滿門抄斬的催命符!
他們,也有可能像郭年一樣,隨時被朱元璋無情地清算!
“你……你胡說八道!”
一名武將色厲內荏地吼道,但他額頭上的冷汗已經流了下來。
“是不是胡說,各位將軍心裡清楚。”
郭年冷笑一聲,“本官隻是好心提醒各位一句。伴君如伴虎,別以為自己跟著皇上打過天下,就能永遠高枕無憂。”
“狡兔死,走狗烹。”
“這,可是千古不變的道理。”
“郭年!你少在這裡聳人聽聞!”
宋國公馮勝終於沉不住氣了。
他走上前,冷冷地盯著郭年。
雖然心裡也直打鼓,但表麵上依然強撐著作為開國老帥的威嚴。
“我們與你不同!”
馮勝傲然道,“我們是跟著陛下一起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老兄弟!陛下早就知道我們的小動作,更不會像對你這般對我們!”
“陛下念的是舊情!”
“我們之間的交情豈是你一個外臣能懂的?!”
“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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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年看著馮勝那副自欺欺人的模樣。
突然仰起頭,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大聲嘲諷地笑著。
“哈哈哈……”
“原來,在諸位將軍眼裡,陛下……與你們有交情啊。”
“那看來是我郭年小人之心了,哈哈哈……”
這句反問,這道笑聲。
就像是一把尖銳的匕首,無情地刺著這些開國功臣們心中的幻想。
是啊。
那個坐在龍椅上、殺人不眨眼的洪武大帝。
真的還會跟他們講什麼交情嗎?
胡惟庸案牽連了幾萬人,裡麵難道就沒有跟著他一起打天下的老兄弟嗎?
武將們臉上的表情逐漸僵硬,再也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來。
而郭年也沒再理會這群依然在自我麻醉的武將。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承天門。
留給這群武將的。
是一個孤傲、冷絕,卻又仿佛看透了一切的背影。
……
郭年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院子裡,幾個下人正在忙碌地灑掃著落葉。
看到郭年回來,他們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恭敬地彎腰行禮:“大人回來了。”
“嗯。”
郭年淡淡地應了一聲。
雖然這院子裡的景象並不算冷清。
但在郭年的眼中,卻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寂寥和陌生。
他站在天井中央,看著這些對自己畢恭畢敬的仆人們。
心中,突然湧起強烈的隔閡感。
這種隔閡感,不是因為他馬上要被貶出京城。
而是因為,他發現自己雖然身處這個時代,雖然努力地想要去改變這個世界,但他……終究不是屬於這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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