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埋藏在王敏心底許久的話，在生命即將走到儘頭的時刻，終於被她說了出來。
沒有了身份的枷鎖，沒有了禮教的束縛。
隻有一顆女人對男人最純粹的傾慕之心。
郭年渾身一震，緊緊地抱住她，淚水滴落在她的臉上。
“我知道……我都知道……”郭年聲音哽咽著，“對不起，是我不好，是我太自私了，是我……”
“不，不怪您。”
王敏輕輕搖了搖頭，嘴角浮現一抹淒美的微笑。
“我知道，我配不上您。”
“我是個被休棄過的女人。而您是注定要改變這天下大勢的英雄。”
“您的心裡，裝著的是天下蒼生，是那個偉大而遙不可及的理想。不能被兒女私情羈絆的。”
王敏看著郭年，眼中閃爍著盈盈的淚光。
她知道輕重。
知道自己的小情小愛，與郭年追求的理想有多渺小。
她是非常理解郭年的。
正如她非常喜歡郭年。
“可是，郭大人。”
“在死之前，我還是想問您一句話……”
王敏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她努力地睜著眼睛，似乎想要將郭年的麵容深深地刻在腦海裡。
“如果……如果我主動追求您。”
“您……願意給我一個機會嗎？”
這個問題。
瞬間狠狠地刺痛了郭年的心。
他張了張嘴，那個“願意”就在嘴邊，但他還沒來得及說出口。
一隻沾滿鮮血的冰涼手指，輕輕按住了他的唇。
“噓……”
王敏笑了，笑得有些俏皮，卻越發顯得悲涼。
“大人，您別回答我。”
“我不想聽答案。”
“我怕……我怕您的答案會讓我傷心。”
“或者，我怕您為了安慰一個將死之人，而說出違心的話。”
“就這樣……挺好的。”
“真的，真挺好的……”
“至少在我的心裡，您……是有那麼一絲絲可能，會答應我的，對吧？”
“讓我懷著這個幻……幻想睡去，我一定會睡得很……很……幸福……”
王敏這番卑微到骨子裡的話。
讓在場所有聽到的人，都忍不住紅了眼眶。
張玉背過身去，悄悄抹了抹眼角；蔣瓛依然跪在趙虎的屍體旁，雙肩劇烈地顫抖著。
這個堅強的草原女子。
哪怕到了生命的最後一刻。
依然在小心翼翼地維護著她心中那份最純潔的愛戀，甚至不忍心讓郭年有任何為難。
郭年什麼話都不能說，隻能努力地將王敏抱得更緊。
“係統，最後一枚回春丹，給我！！！”
【宿主，王敏的傷勢過重，回春丹隻會恢複傷勢，並不能治療，不能用的！】
“我要你給我兌換啊！！！”
【……真沒有用的……】
係統的回答依然是那麼殘忍。
並且，它的回答完全不像是應該言聽計從的係統，反而是在拒絕郭年的指令。
接下來。
無論郭年怎麼在心裡呼喚，係統都沒有回應了。
像是往常一樣，宕機沉默。
或者，死了一樣。
郭年緊緊抱著王敏，似乎也逐漸恢複了冷靜。
他也明白係統所說的是對的。
但，他不甘啊！
“大人，您別哭吖……”
王敏費力地抬起手，想要為郭年擦去眼淚，但手伸到一半，卻無力地垂了下去。
“我走以後，您……您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
王敏的呼吸越來越微弱，聲音也細若遊絲，仿佛隨時都會被風吹散。
她開始絮絮叨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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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個妻子向丈夫交代著最平凡的瑣事。
“您總是一忙起來就忘了吃飯……以後，一定要按時吃飯，別老是餓著肚子……”
“小昭那丫頭莽撞，您……您以後多照顧她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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