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馬，需要刀，需要甲。”
“馬，他們自己有。”
“刀、甲，需要鐵。”
朱常洛道。
“晉商賣鐵器給他們，他們就能造更多的刀、甲。”
“晉商賣糧食給他們，他們就能養更多的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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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要是繼續賣，跟晉商有什麼區別？”
魏忠賢倒吸一口涼氣。
“皇爺聖明！”
“奴婢懂了！”
朱常洛點點頭。
“所以，對蒙古的貿易，要控製。”
“鐵器，一斤不許賣。”
“糧食，隻夠他們吃，不許囤積。”
“茶葉、布匹，可以多賣。”
“讓他們依賴咱們，又養不肥他們。”
他走到輿圖前，指著蒙古的位置。
“蒙古諸部，跟建奴不是一條心。”
“朕要用貿易，拉攏他們。”
“讓他們替咱們，盯著建奴。”
魏忠賢眼睛越來越亮。
“皇爺，這……這就是傳說中的‘以夷製夷’？”
“差不多。”
朱常洛道。
“但不是讓他們製。”
“是讓他們，沒能力跟著建奴鬧。”
他轉過身。
“所以，朕要在九邊，各設一個市舶司。”
“由內廷派太監管理。”
“專門管對外貿易。”
“那些晉商的商路、渠道、人脈，全接過來。”
“那些晉商的賬冊、契約、往來書信，全是現成的。”
“照著做，就行。”
魏忠賢愣住了。
“皇爺，這……這麼大的事……”
“大？”
朱常洛看著他。
“大什麼大？”
“朕剛抄了五千萬兩，這點事，叫大？”
魏忠賢連忙叩首。
“奴婢失言！奴婢失言！”
朱常洛擺擺手。
“起來。”
他走回禦案前。
坐下。
看著魏忠賢。
“這件事，朕交給你辦。”
魏忠賢心頭一跳。
“奴婢……”
“你聽好了。”
朱常洛打斷他。
“皇家外貿局，設在京師。”
“由司禮監直接管。”
“九邊的市舶司，由你選派可靠的太監去管。”
“那些晉商的賬冊，好好研究。”
“哪些路子能走，哪些人能用，哪些地方要小心。”
“都要弄清楚。”
“一年之內，朕要看到成效。”
魏忠賢深深叩首。
“奴婢……遵旨！”
……
朱常洛看著他。
忽然笑了。
“魏忠賢。”
“奴婢在。”
“你知道朕為什麼把這件事交給你嗎？”
魏忠賢一怔。
“奴婢……不知。”
“因為你是內臣。”
朱常洛道。
“內臣辦內事，天經地義。”
“那些外官，管不了，也不想管。”
“他們隻會說，與民爭利。”
“可這‘民’，是那些晉商麼？”
他頓了頓。
“那些晉商，是民麼？”
魏忠賢低下頭。
“皇爺聖明。”
朱常洛站起身。
走到窗前。
望著窗外。
“去吧。”
“好好辦。”
“辦好了，朕有賞。”
魏忠賢爬起來，躬身退出。
……
殿外。
魏忠賢剛走出來，就看見李永貞正候著。
“魏公公。”
李永貞迎上來。
“皇爺怎麼說？”
魏忠賢看著他。
忽然笑了。
那笑意裡，全是興奮。
“小李子，咱們要發達了。”
李永貞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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