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的是人。”
“咱們呢？”
莽古爾泰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
努爾哈赤麵色鐵青。
“好一個泰昌皇帝。”
他咬著牙，一字一字道。
“這是要把我女真一族，生生耗死。”
他站起身，在殿內來回踱步。
“輪番調兵……”
“一年耗五千，十年耗五萬……”
“咱們能撐幾個十年？”
無人應聲。
良久。
額亦都開口。
“汗王，臣有個建議。”
“說。”
“春荒在即，不能硬耗。”
“瀋陽、遼陽城堅糧足，硬打是打不下來的。”
“不如……”
他頓了頓。
“不如打周邊的村子。”
“熊廷弼把遼瀋百姓遷進城，但更遠的村子，他管不過來。”
“咱們分兵幾路，把那些村子掃一遍。”
“糧，搶走。”
“人，抓走。”
“房子，燒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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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熊廷弼守他的城，城外變成白地。”
努爾哈赤停下腳步。
“打朝鮮呢？”
他忽然問。
眾人一怔。
“朝鮮今年收成不錯。”
努爾哈赤道。
“光海君那個廢物，兵弱得很。”
“打過去，搶一批糧回來，比在遼東硬碰硬容易。”
代善點頭。
“父汗說得是。”
“朝鮮那邊，咱們也打過，知道路。”
努爾哈赤看向眾人。
“那就這麼定。”
“分兩路。”
“一路往遼西，掃村子，搶糧抓人。”
“一路往朝鮮，能搶多少搶多少。”
他頓了頓。
“春荒先熬過去。”
“至於以後……”
他看向黃台吉。
“你方才說，熊廷弼早晚要出事。”
“多久？”
黃台吉沉吟片刻。
“快則半年，慢則一年。”
“東林黨那些人，不會讓他安穩。”
“隻要他下台，遼瀋防線必亂。”
努爾哈赤點點頭。
“那就等。”
“等到熊廷弼滾蛋那天。”
……
會議將散時，黃台吉忽然又開口。
“父汗，兒臣還有句話。”
“說。”
“今日議的這些，都是眼前。”
“兒臣在想……更遠的以後。”
努爾哈赤看著他。
“講。”
“泰昌這招輪番調兵，確實狠。”
黃台吉緩緩道。
“但再狠的招，也有破法。”
“什麼破法？”
“大明有一萬萬人口，這是他們的優勢。”
黃台吉道。
“但這一萬萬人，不是一條心。”
“文官跟武將不是一條心，南人跟北人不是一條心，遼民跟關內人更不是一條心。”
他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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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昌想耗死咱們，用的是他大明的‘人’。”
“咱們要破他這招，也要用他的‘人’。”
努爾哈赤眯起眼。
“說仔細些。”
“兒臣在想一件事——”
黃台吉道。
“泰昌把各鎮兵輪番調到遼東來，最怕什麼？”
眾人思索。
代善試探道。
“怕……咱們把他們打怕了？”
“不對。”
黃台吉搖頭。
“他們輪番來，本來就是來挨打的。”
“死一批，換一批，不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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