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光啟從袖中取出一份清單，雙手呈上。
“現銀三萬兩，匯票八萬兩，合計十一萬兩。”
“另有紗廠後續盈利，約每月五萬兩，皆可解送京師。”
朱常洛接過清單，仔細看著。
“十一萬兩……”
他喃喃道。
“夠練多少兵？”
徐光啟想了想。
“回陛下，新軍一兵，月餉一兩五錢，糧米三鬥。”
“一萬兵，月需餉銀一萬五千兩，糧米三千石。”
“十一萬兩，可支七個月。”
“加上後續盈利，可支一年有餘。”
朱常洛點點頭。
“好。”
他收起清單。
“有了這筆錢，新軍可以擴到兩萬。”
“兩萬兵，練上半年，就能輪調遼東。”
他看著徐光啟。
“徐卿，你立了大功。”
徐光啟跪下。
“臣不敢居功，都是陛下聖明。”
“起來。”
朱常洛扶起他。
“朕說過，你為朕辦事，朕不會虧待你。”
“紗廠的股份，該你的那份，一分不少。”
徐光啟眼眶微紅。
“臣……叩謝皇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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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剛落，殿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魏忠賢滿頭大汗跑進來。
“皇爺！出事了！”
朱常洛眉頭一皺。
“什麼事？”
“通州……通州糧價暴漲！”
魏忠賢喘著氣道。
“昨天還是八錢一石，今天就漲到一兩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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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師的糧商也跟著漲，如今已經一兩五了！”
朱常洛臉色一沉。
“糧價暴漲？怎麼回事？”
“奴婢已經派人去查了。”
魏忠賢道。
“初步消息是——有人在通州大量收購糧食，囤積居奇！”
“背後的人……”
他頓了頓。
“可能跟兵部、工部的幾個官員有關。”
“還有晉商。”
“張家口範家、王家、靳家，都有人在通州活動。”
朱常洛沉默了。
殿內氣氛驟然冷了下來。
徐光啟臉色也變了。
糧價暴漲。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新軍的糧餉要漲。
意味著他那十一萬兩銀子，能買到的糧，要少一半。
意味著——
有人在背後捅刀子。
“好。”
朱常洛緩緩開口。
“好得很。”
他走到窗前。
望著窗外。
“朕剛撥了二百萬兩，補欠餉，補漕運，補河工，補賑災。”
“朕剛拿了十一萬兩，準備練兵。”
“他們就給朕來這一手。”
他轉過身。
看著魏忠賢。
“查清楚了？”
“回皇爺，還沒有完全查清，但……”
“但什麼？”
“但已經有線索指向張鶴鳴的幕僚，還有工部營繕司的郎中。”
魏忠賢道。
“他們跟晉商來往密切，這幾個月，光張家口就去了三趟。”
朱常洛點點頭。
“好。”
他走回禦座前。
坐下。
看著魏忠賢。
“魏忠賢。”
“奴婢在。”
“傳朕旨意。”
“第一，立即封鎖京師九門，許進不許出。”
“第二，錦衣衛、東廠，全體出動，按線索抓人。”
“張鶴鳴府上的幕僚，抓。”
“工部營繕司那個郎中，抓。”
“所有涉案的晉商，一個不許漏。”
他頓了頓。
“第三，調京營三千兵，即刻開赴張家口。”
“查抄範家、王家、靳家的商號、糧棧、貨棧。”
“所有賬冊、信件、契約，全部封存押解進京。”
“敢反抗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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