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讓下官扣下三十萬，剩下的五十萬，分三批運出京師……”
“第一批已經到通州了……第二批還在路上……第三批剛出戶部庫房……”
審訊的番役眼睛一亮。
“到通州了？什麼時候到的？”
“昨、昨天下午……”
“誰押運的？”
“是……是兵部車駕司的夏郎中……”
夏由慶。
兵部車駕司郎中，專管糧餉運輸。
“人呢？”
“他、他今早還在衙門……”
番役轉身就往外跑。
……
院子裡，夏由慶正跪在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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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麵色平靜，看不出在想什麼。
忽然，幾個番役衝過來。
“夏郎中，跟我們走一趟！”
夏由慶站起身，跟著他們走進一間屋子。
屋裡，魏忠賢正等著他。
“夏郎中，知道為什麼找你麼？”
夏由慶沉默片刻。
“知道。”
“知道就好。”
魏忠賢看著他。
“那批餉銀，到通州了？”
“到了。”
“誰接手的？”
“通州倉的許主事。”
“接下來呢？”
“接下來……”
夏由慶頓了頓。
“接下來，會分三路走。”
“一路走運河，往山東。”
“一路走陸路，往薊鎮。”
“一路……”
他忽然停住。
“一路什麼？”
魏忠賢盯著他。
夏由慶擡起頭。
“一路走張家口，往……關外。”
魏忠賢臉色變了。
“關外？建奴那邊？”
夏由慶沒有答。
但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殿內一片死寂。
魏忠賢站起身。
走到夏由慶麵前。
低頭看著他。
“夏郎中，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夏由慶閉上眼。
“下官……知道。”
“下官該死。”
“但下官隻是個辦事的。”
“張部堂讓下官送，下官就送。”
“下官不知道那些銀子最後會去哪兒。”
“不知道？”
魏忠賢冷笑。
“你不知道，那你剛才說什麼‘往關外’？”
夏由慶沉默。
良久。
他睜開眼。
“下官……猜的。”
“猜的？”
“是。”
夏由慶道。
“張部堂跟晉商範家來往密切，範家又在張家口跟建奴做生意。”
“銀子到了張家口，還能去哪兒？”
魏忠賢盯著他。
盯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那笑意裡，全是冷意。
“好。”
他道。
“好一個猜的。”
他轉身。
“來人！”
幾個番役跑進來。
“在！”
“去查通州倉的許主事。”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
“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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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忠賢頓了頓。
“傳孫雲鶴。”
……
片刻後，一個身材魁梧的千戶大步走進來。
孫雲鶴，錦衣衛北鎮撫司千戶。
以心狠手辣著稱。
“魏公公。”
他抱拳行禮。
“叫咱家何事？”
魏忠賢看著他。
“孫千戶，有件要緊事，得你去辦。”
“公公請說。”
“那批餉銀，一共八十萬兩。”
魏忠賢道。
“張鶴鳴貪了三十萬，剩下的五十萬，已經運出京師。”
“第一批，昨天下午到的通州。”
“接下來，他們會分三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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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去人帶你要家咱“
”。來回抓人，來回追子銀，上得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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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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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