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未亮，京師還在沉睡。
兵部衙門的朱紅大門前，突然湧出無數黑影。
東廠番役。
錦衣衛緹騎。
火把如林，刀槍如雪。
瞬間將整座衙門圍得水洩不通。
“奉旨查辦兵部！”
一個尖細的聲音劃破黎明。
“所有人等，不得擅動！”
“違令者，格殺勿論！”
……
兵部衙門內，一片大亂。
值夜的幾個書吏嚇得癱在地上。
有人試圖從後門溜走，剛一開門，就被錦衣衛按倒在地。
“幹什麼的？”
“我、我是兵部書吏……”
“書吏？回去待著！”
……
張鶴鳴的臥房在衙門後院。
他昨夜批閱公文到深夜，此刻正睡得沉。
忽然，門被一腳踹開。
“張部堂，得罪了！”
幾個番役衝進來，一把掀開被子。
張鶴鳴猛地驚醒。
“你們……你們幹什麼！”
“奉旨拿人！”
為首的番役冷笑一聲。
“張部堂，請吧。”
張鶴鳴臉色慘白。
“本官是兵部尚書！正二品大員！你們憑什麼……”
“憑什麼？”
番役打斷他。
“到了東廠，自然有人告訴您憑什麼。”
他一揮手。
兩個番役上前，架起張鶴鳴就往外拖。
張鶴鳴拚命掙紮。
“本官要見陛下！本官要見陛下！”
沒人理他。
……
衙門外，已經跪了一地的人。
兵部所有官員，從侍郎到主事，從郎中到員外郎。
還有各司的書吏、雜役。
黑壓壓上百人。
魏忠賢站在台階上，負手而立。
見張鶴鳴被押出來，他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張部堂，別來無恙啊？”
張鶴鳴瞪著他。
“魏忠賢！你一個閹豎，竟敢……”
“竟敢什麼？”
魏忠賢打斷他。
“竟敢奉旨拿人？”
他從袖中取出一份明黃捲軸。
“聖旨在此，張部堂要不要看看？”
張鶴鳴臉色鐵青。
魏忠賢展開聖旨，高聲念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查兵部尚書張鶴鳴，勾結奸商，貪墨軍餉，敗壞國事。著即革職拿問，交東廠、錦衣衛會審。兵部上下，一體查辦。欽此。”
念罷，他收起聖旨。
看著張鶴鳴。
“張部堂，聽清楚了？”
張鶴鳴渾身發抖。
“本官……本官冤枉……”
“冤枉？”
魏忠賢笑了。
“進了東廠，慢慢說。”
他揮揮手。
“帶走！”
……
兵部衙門內，搜查仍在繼續。
檔案庫被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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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箱箱卷宗被擡出來。
賬房被撬開。
一本本賬冊被翻出來。
各司的公事房，被翻得底朝天。
忽然，一個番役驚呼。
“魏公公！這裡！”
魏忠賢走過去。
那是一間密室。
藏在張鶴鳴臥房的夾牆裡。
打開後，裡麵堆滿了銀箱。
打開一口。
白花花的銀子，晃得人眼暈。
“多少？”
魏忠賢問。
“回公公，正在清點。”
番役滿頭大汗地數著。
“這口一千兩……這口也是……這口……”
數了半個時辰。
“公公，一共……三十萬兩！”
魏忠賢眼睛亮了。
“三十萬兩？”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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