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走。”
“回京師報信。”
他一夾馬腹。
戰馬沖了出去。
……
又是一路狂奔。
孫雲鶴趕到京師時，天色已經擦黑。
他直接沖向東廠。
……
東廠大堂。
魏忠賢正坐在案後，翻看今日的審訊記錄。
忽然，門被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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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雲鶴大步走進來。
“魏公公！”
魏忠賢擡起頭。
看見孫雲鶴滿身塵土、滿臉疲憊的樣子，他眼睛一亮。
“追到了？”
“追到了。”
孫雲鶴抱拳。
“五十萬兩餉銀，全部截回。”
“押運主事許成章，已經拿下。”
“正在押解回京的路上。”
魏忠賢笑了。
“好！”
他一拍桌子。
“好一個孫千戶！”
他站起身，走到孫雲鶴麵前。
“辛苦了。”
“傳令下去，孫千戶記大功一次，賞銀五百兩。”
孫雲鶴抱拳。
“謝公公！”
魏忠賢擺擺手。
“先去歇著。”
“後麵的事，咱家來處理。”
孫雲鶴應了一聲，退出大堂。
……
魏忠賢坐回案後。
他看著那份審訊記錄。
張鶴鳴的名字，在上麵寫著。
他笑了。
那笑意裡，全是冷意。
“來人。”
“在。”
“把張鶴鳴提到刑房。”
“咱家要親自審。”
……
詔獄。
最深處的刑房。
牆壁上掛滿了各式刑具。
烙鐵、夾棍、拶子、皮鞭……
燭火搖曳，把那些刑具的影子投在牆上，像一群張牙舞爪的鬼。
張鶴鳴被兩個番役架進來。
他穿著囚衣，髮髻散亂，早已沒有了兵部尚書的威儀。
看見那些刑具，他臉色白了。
“你們……你們要幹什麼？”
番役把他按在刑椅上。
手腳用鐵鏈鎖住。
魏忠賢從門外走進來。
他負手而立，看著張鶴鳴。
“張部堂，別來無恙？”
張鶴鳴瞪著他。
“魏忠賢！你一個閹豎，敢私設刑堂？”
“私設刑堂？”
魏忠賢笑了。
“張部堂，這裡是詔獄。”
“刑具，是萬歲爺讓備的。”
“審你，是萬歲爺讓審的。”
“你說，這叫私設刑堂麼？”
張鶴鳴臉色鐵青。
“本官要見陛下！”
“本官是兵部尚書！你們不能這樣對本官！”
“兵部尚書？”
魏忠賢看著他。
“張部堂，您還知道自己是個尚書？”
他走到案後，坐下。
拿起一份供狀。
“張鶴鳴，你可知罪？”
張鶴鳴咬著牙。
“本官不知！”
“不知？”
魏忠賢念著供狀。
“兵部貪墨遼東餉銀三十萬兩，藏於密室，人贓並獲。”
“勾結晉商範家，企圖將五十萬兩餉銀運往山東，實則轉道張家口，賣給建奴。”
“通州倉主事許成章已招認，是你指使他押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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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個幕僚，也招了。”
他擡起頭。
看著張鶴鳴。
“張部堂，你還有什麼話說？”
張鶴鳴渾身發抖。
“漂沒……漂沒是常例！”
他忽然喊道。
“本朝立國以來，哪年沒有漂沒？”
“漕糧有漂沒，軍餉有漂沒，賑災銀也有漂沒！”
“本官不過拿了一點辛苦費，憑什麼抓本官？”
魏忠賢聽著。
聽他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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