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上，煙塵滾滾。
孫雲鶴一馬當先，身後二百精騎緊緊跟隨。
馬蹄聲如雷鳴，震得官道兩旁的樹木簌簌發抖。
“快！”
孫雲鶴厲聲喝道。
“再快！”
他已經換了三匹馬。
每一匹跑到口吐白沫，就換一匹。
人可以不歇，馬不能不停。
但孫雲鶴不敢停。
那批餉銀，已經在路上走了一天一夜。
若讓他們出了通州界，進了山東地界，再想追就難了。
“千戶！”
一個錦衣衛從後麵追上來。
“前方十裡就是通州界！”
“再有二十裡，就是通州倉！”
孫雲鶴眼睛一亮。
“好！”
他一鞭抽在馬臀上。
戰馬長嘶一聲，速度又快了幾分。
……
通州倉外，官道旁。
一支車隊正在緩緩前行。
二十輛馬車，每輛車上都插著兵部的旗幟。
押運的兵丁約莫五十人，懶懶散散地走著。
為首的是個中年官員，穿著六品青袍。
通州倉主事，許成章。
他騎在馬上，不時回頭看一眼那些馬車。
馬車上的麻袋裡，裝的是銀子。
五十萬兩。
白花花的銀子。
他咽了口唾沫。
這筆銀子，隻要運到山東，他就能分到一千兩。
一千兩啊。
夠他全家吃用一輩子了。
“許大人！”
一個兵丁忽然喊道。
“後麵！後麵有騎兵！”
許成章猛地回頭。
官道盡頭，煙塵滾滾。
隱約可見無數騎兵正朝這邊疾馳而來。
他臉色變了。
“快！快走！”
押運兵丁也慌了，拚命抽打馬匹。
但馬車太重，走不快。
騎兵越來越近。
越來越近。
終於，最前麵的騎兵衝到了車隊跟前。
“停下！”
一聲厲喝。
孫雲鶴勒住戰馬，擋在車隊前麵。
身後，二百精騎一字排開。
刀槍出鞘，寒光閃閃。
押運兵丁們嚇得腿都軟了，哪還敢動。
許成章臉色慘白。
“你、你們是什麼人？”
“錦衣衛。”
孫雲鶴冷冷道。
“奉旨追查餉銀。”
他盯著許成章。
“你是通州倉主事許成章？”
“下、下官正是……”
“拿下。”
孫雲鶴一揮手。
兩個錦衣衛衝上去，把許成章從馬上拖下來。
“大人！大人冤枉！”
許成章拚命掙紮。
“下官隻是奉命押運！下官什麼都不知道！”
孫雲鶴不理他。
他走到第一輛馬車前，抽出腰刀。
一刀砍斷麻袋上的繩子。
麻袋裂開。
白花花的銀子滾落出來。
他撿起一錠。
銀錠底部，鑄著四個字——
“遼東餉銀”。
孫雲鶴冷笑一聲。
“好一個‘奉命押運’。”
他把銀錠扔給身後的錦衣衛。
“驗。”
錦衣衛接過，仔細端詳。
“千戶，這是官銀，戶部新鑄的。”
“一錠五十兩，這一車……至少二百錠。”
孫雲鶴點點頭。
他走到第二輛馬車前。
又是一刀。
又是白花花的銀子。
第三輛。
第四輛。
第五輛。
全是銀子。
全是“遼東餉銀”。
孫雲鶴收起刀。
走到許成章麵前。
低頭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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