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空間裂縫剛裂開一半。
林莉的話音在他身後悠悠飄了過去。
“我允許你走了嗎？”
龍昊雙手還摳在裂縫邊緣，聞言猛地回頭。
林莉依舊站在原地，隻是抬起右手，食指輕輕往下壓了壓。
那道正在開啟的空間裂縫便應聲合攏。
狂暴的空間亂流瞬間變得溫順，虛空愈合得平整如初。
龍昊一把摳空，身體失去平衡，從高空直直栽下去十幾米，才狼狽地穩住身形。
他大口喘著氣，那張乾癟的臉上寫滿了驚恐。
十級強者，竟然連一扇逃離的門都推不開。
他引以為傲的維度力量，在這個女人麵前，脆弱得像一層窗戶紙。
林莉看著他這副喪家之犬的模樣，一絲玩味的神色浮上心頭。
她能感覺到，隨著靈魂的完整，一個熟悉又陌生的力量核心，正在意識深處重新組合、蘇醒。
一道機械音幾乎是同時響起。
【係統……重組完成。】
【權限限製已解除，恭喜宿主達到永恒級生命體】
言簡意賅，但林莉已經完全明白了。
跟記憶中的一樣，那個男版的自己為了逼她成長，硬生生把係統拆成了兩半。
現在，隨著兩個靈魂合一，完整的係統回來了，連那道性別限製的枷鎖也一並解除了。
林莉眼底的綠光閃爍了兩下，目光落回滿臉絕望的龍昊身上。
她決定給這位自詡神明的入侵者，安排一個足夠“體麵”的結局。
“百變魔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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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恒的規則在她身上湧動，身高開始快速回縮。
純白色的長發無風自動，編織成兩條垂在胸口的麻花辮。
光潔的額頭頂上，冒出一對溫潤如玉的銀白色小龍角。
骨骼重塑，五官變幻。
短短幾秒，林莉就變成了一個身高一米三左右的白發蘿莉。
正是龍曦當年的模樣。
她身上那條白色長裙瞬間變得無比寬大，長長的下擺拖在虛空中，像一個蒼白的幽靈。
她歪了歪頭，看著遠處的龍昊。
清脆又天真爛漫的少女語調，從她嘴裡冒了出來，帶著不諳世事的俏皮。
“我的弟弟，你還想逃到哪裡去呀？”
這一聲“弟弟”，讓龍昊整個人像是被閃電劈中。
他瞪著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眼前這張臉。
就在半個多小時前，他才為了晉升十級，親手將這張臉的主人徹底融合。
“姐……”
龍昊下意識地喊出一個字，隨即猛然驚醒，臉上血色儘褪。
“不！你是那個藍星人！”
他瘋狂地向後退縮，雙手在空中亂揮。
“你少在那裝神弄鬼！我親手吞了她，她已經沒了！”
林莉卻往前輕飄飄地一踏，身影瞬間模糊，再出現時，已經到了龍昊麵前半米處。
“弟弟，你不乖哦。”
林莉眨了眨眼睛，露出兩顆小小的虎牙。
“你以前出去打架，總是一身傷回來，姐姐不在了，以後誰給你上藥啊？”
這番話，如同三百年前的情景重現，精準地刺入龍昊內心最深處的傷疤。
他那顆自以為早已冰冷無情的心，劇烈地絞痛起來。
“別過來！你不要過來啊！”
龍昊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雙手胡亂向前推，釋放著體內僅存的死亡規則。
可那些灰黑色的氣流剛飄到林莉麵前，就被她身上散發的生命氣息消融得一乾二淨。
林莉繼續用龍曦的語調說著，聲音裡卻透出一絲冰冷的審判。
“你殺了龍靈大陸和藍星人那麼多無辜的生靈。”
她伸出那隻看起來稚嫩白皙的小手，輕巧地抓住了龍昊的手腕。
“現在，連唯一的姐姐也要殺了嗎？”
永恒級別的規則順著她的手，鑽進龍昊的經脈。
龍昊張大嘴巴，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響，他發現自己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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