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響起一片讚頌之聲。夜冥卻覺得胃裡一沉。他抬起頭,遠遠看見幾名鳳衛從側門抬著一隻紫黑色的箱子,匆匆轉入那條通往內殿的廊道。
封得嚴實的箱體,在廊道儘頭垂落的暗色帷簾後,消失不見。
夜冥放下酒盞,起身離席。角落裡一個侍從忙迎上來,他擺擺手,低聲說想去淨手。侍從指了指回廊方向,沒有多問。夜冥穿過喧鬨的人群,繞過立柱,拐進一段人影稀疏的側廊。
他腳步不快,氣息也不急,就像尋常賓客尋一處安靜地方暫歇。但當他繞過一座假山石影,確認四周無人時,身形驟然一矮,沒入古藤覆蓋的牆根陰影中。
他貼著一道舊窗翻入廊道側殿。那頭傳來隱約的腳步聲,他身子一收,貼在石砌凹角處。
兩名鳳衛抬著紫黑箱子從麵前經過,一路轉入更深處的寢殿方向。夜冥等他們走遠,才無聲跟上。
走廊儘頭,帷簾垂落。夜冥指尖撥開一道縫隙,看見裡麵的場景,瞳孔驟然收緊。
老鳳主並沒有躺在床榻上靜養。他半坐半靠在一座墨紫色的晶座之內,四肢被暗色符文鎖鏈縛住,雙目緊閉,麵容枯槁。
他的胸口緩慢起伏,每一次喘息,便有一縷赤金烈焰自他體內被抽出,沿著鎖鏈流入晶座底部,將整座晶座染成更加濃烈的紫色。
那些紫黑箱子就堆在晶座旁,封口早已打開,一枚枚泛著暗紫光澤的礦石浸泡在從他體內抽離的血氣之中,不斷汲取著什麼。
(“這就是鳳主?可為何給我的感覺沒有一絲的活人氣息,難道鳳主已經死了?”)
(“不對,此事有些蹊蹺。”)
夜冥的手慢慢握緊。
他剛想上前一步,腳下忽然“哢”地一響。晶座底部的符文驟然亮起,紫光如水波般在寢殿地麵擴散開來。兩名鳳衛瞬間警覺,厲聲喝道:“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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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冥身形暴退,破愚橫在身前。“哐”的一聲砸碎了窗欞,他翻身躍出側廊,卻迎麵撞上一道灰白長袍的身影。祭官立於廊上,低頭看著他,麵容平淡,目光卻帶著幾分涼意:“省震境,膽子不小,人類的小子。”
夜冥壓下喉間一口血氣,沒有答話,握緊破愚,整個人蓄勢待發。
祭官手中能量凝聚,就在夜冥準備反擊的瞬間,兩道能量球並未朝著自己攻擊而是直接扔向了那兩個衛護。
護衛在接觸到兩股力量的瞬間,直接化為灰飛,消失在空氣之中。
夜冥握緊破愚,沒有因為祭官出手殺掉自己人而放鬆半分。他和祭官之間的距離不過三丈,對方氣息內斂,看不出深淺,但那股無形的壓迫感已如實質般貼在他的皮膚上。
祭官收回手,彈了彈衣袖,似乎隻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事。他看向夜冥,語氣平淡:“年輕人,你在莽撞了,以你如今的實力,根本不足以插手這件事。”
夜冥深深的打量著這位灰袍人,根本無法看透對方,哪怕一絲,這樣的感覺就像是自己在麵對龍帝一般。
“你是芙蕾的人?”
灰袍人沒有說話,而是朝著鳳主的方向走去。
“跟我過來。”
夜冥猶豫了片刻還是跟了上去。
灰袍人指了指宛如枯骨的鳳主緩緩道,“數萬年前,龍鳳量劫之後,鳳凰一族惜敗於龍族,舉族全遷,來到此地,花費數千年時間,建立起了一個全新的鳳巢。”
“當時的鳳主正值壯年,但因為敗於龍族,這讓當時的鳳主對實力的渴望達到了巔峰。”
“然而,到了鳳主那等境界,想要提升一絲,都是需要莫大的機緣,數萬年的苦修,也並未讓他有跨越式的突破,他會修煉,龍帝亦是會修煉。”
“在機緣巧合之下,鳳主找到了一座不該存在的靈能礦山,裡麵有著大量從未見過的礦石,這種晶體蘊含了大量的靈能,僅僅是將其吸收了一枚,鳳火便得到了微弱的提升。”
“隻不過這座礦石內,生存著一種生物,一種它從未見過的生物。”
“鳳主本以為對付這些生物會是一場苦戰,但是僅僅一夜之間,那座礦山內的生物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當時的鳳主並未在意,反而開始命人偷偷的開采,隨著實力不斷的提升,這也讓鳳主找到了希望,一個讓鳳凰一族,登臨整個山海界的希望。”
然而灰袍人說道了這就不再繼續開口,過了好一會兒,夜冥見對方不再繼續說開口道,“所以,鳳主過多的吸收,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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