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至交,兩不相疑,卻沒想到道友還如此遮遮掩掩。」
王魃聞言,似是一下子酒醒了幾分,苦笑道:
「道友誤會了……不瞞道友,這也算是一件私事,我那化身前往北海洲一處寶地修行,結果恰巧遇上了昔日的西陀洲僧人,占據了此處。」
「西陀洲的僧人?」
秦勝雍頓時也酒醒了幾分,聞言神色微微凝重道:
「天變之後,倒是幾乎未曾聽聞過他們的消息,原來竟是去了北海洲,道友的化身可要小心提防才是。」
之前天變之時,西陀洲化神慈無率先以身補天,從者如雲,整個小倉界生靈都要記著這份情。
但慈無是慈無,那些補天的先賢聖人的確值得欽佩,可活下來的這些西陀洲僧人,卻未必也都是良善之輩。
兩者不可等而視之。
秦勝雍接手秦家百餘年,自然不會這般幼稚。
王魃聞言,也點了點頭:
「我倒也有辦法應對……」
不過話頭一轉,卻又說起了另一件事:
「不知昔日天變之時,尊祖登元公去往了何處?」
「爺爺?」
秦勝雍聽到這個名字,不由一怔,不知道王魃為何會提起他,但隨即便麵露感懷之色,似是也在懷念著昔日秦登元在時,秦氏的榮光。
他沉聲回憶道:
「天變之時,家祖滿身傷痕,匆匆歸來,將家主印信和法寶留給了我,隨後便慨然補天,我父以及幾位宿老也隨之而去……」
言語雖然平靜簡潔,卻能感受到其中的慷慨悲壯。
他似也一下子回到了那讓他永遠無法忘懷的一日。
不過能被秦登元看中,選為秦氏家主,秦勝雍的失態也隻是一瞬間的事情,很快便恢復了平靜,微有些疑惑道:
「道友為何會提起這個?」
王魃也未有隱瞞,當下道:
「我那化身從這些僧人口中得知,貴祖登元公於天變之時,斬滅了不少界外潛入界內的食界者分身,為我風臨洲免去了一場大劫,此舉也被這些僧人們一直惦念。」
「竟有此事?」
秦勝雍聞言大為吃驚,隨後恍然:
「怪不得我瞧那傷勢不似修士所為,當時情況混亂也未多想,如今想來,倒是對得上了。」
而這時他也迅速反應了過來:
「既然這些僧人們記著家祖的恩情,不如我親自前去一趟,也許能為道友解決此事。」
「這……那北海洲凶險……」
王魃倒是麵露遲疑了起來。
秦勝雍卻堅決道:
「道友記著你我兩家間的交情,莫非我秦氏就是忘恩負義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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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況你我私交甚篤,莫說凶險,便是千萬人吾亦往矣!」
王魃麵色不由動容。
不過秦勝雍隨即氣勢便弱了下去,略有些不好意思地低聲補上了一句:
「咳,當然,若是他們不認……秦家受創不小,至今還沒能恢復過來……」
他雖然喝了酒,但也不是真的喝迷糊了。
露個麵可以,但是真的要動用秦家的家底,那是萬萬不行的。
王魃倒是看出了秦登元為何會選擇這位孫輩擔任家主之位,別的不說,能屈能伸,也能伏低做小,也許天賦才情不算出眾,可卻最是適合眼下秦氏的情況。
他笑著道:
「有道友這句話,便足矣。」
忙活了這麼多,不就是為了這個麼?
都是元嬰大修士,也都是雷厲風行之輩,很快,宴席便匆匆散去。
兩人的身影,也很快便消失不見。
「檀越想入那冰淵之中?」
聽到冰道人的話,幽平捏著白子的手指一滯,忍不住麵露驚色地看向他。
地下冰寺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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