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沒有浪費時間,親自去了趟北極冰淵附近。
待幽平回來之後,也給冰道人帶來了一個尚還不錯的消息:
「照戒師叔顧念檀越之前出手救了我們,故而還是答應了見檀越,檀越可準備一番,我帶檀越過去。」
冰道人卻很是乾脆:
「不必準備,咱們這便去。」
幽平不由遲疑,隨後側麵提醒道:
「照戒師叔為人剛直果烈,隻是耐心也有些不足,若是這次不能勸服,後麵隻怕……」
冰道人卻隻是道:
「多謝大師指點。」
見冰道人似乎信心十足,幽平也隻能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那好,檀越請隨我來。」
說罷,便即帶著冰道人離開了地下冰寺。
地下冰寺就在北極冰淵附近不遠處,因此沒多久兩人便來到了北極冰淵附近。
隻是幽平即便是元嬰修士,可這北極冰淵中的寒意卻也不是他所能承受,在距離冰淵附近還有一段距離的地方便不得不停在了原地。
還欲陪冰道人一程,卻被冰道人止住,隻能無奈退至更遠處。
冰淵之中,似是感應到了兩人的到來,一道赤膊僧人的身影,也緩緩在半空中凝聚。
看到幽平被迫退後,這位赤膊老僧不由得直搖頭:
「五蘊皆空,你修行了這麼久,卻仍不能勘透這『色空』,還要受這冰災牽負。」
幽平哪怕已經儘起法力抵禦,卻還是體表皆白,渾身凍得顫抖。
聞言卻連話都說不出來,隻能雙手合十,眼中劃過一抹慚色。
冰道人看到這一幕,抬掌一收,幽平四周的寒流頓時便汩汩湧入他的周身。
幽平頓時要好了許多,身上的冰霜也隨之消融。
然而赤膊老僧卻又忍不住皺眉道:
「你便是幫了一時,也幫不了他一世,此路為自悟之路,無人能真正幫得了他。」
冰道人麵色冷淡,並不因對方是化神境界而有所變化,淡漠著回道:
「既然無人可幫,又何來道友之言?道友道友,便是同道共進之友,你助我一臂之力,我助你更進一步,如此而已。」
聽到這話,赤膊老僧微微一滯,皺著眉頭,卻也終究沒有再說什麼。
而緩過來的幽平眼中,也不禁閃過了一抹暖意,朝著冰道人合掌行了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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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檀越出手相助。」
冰道人隻是搖了搖頭。
而赤膊老僧也隨即看向了冰道人,認真打量了兩眼,隨後終於開口道:
「老僧聽幽平所言,你想要進此處冰淵修行?」
冰道人頷首道:
「正是,還請照戒大師答允。」
赤膊老僧『照戒』聞言神色微斂,看不清有何情緒的變化,隻是低聲道:
「你救了幽平,因果報應,老僧本該通允,但此處乃是尊者所在,昔日尊者救下了我等所有人……你救下幽平之恩,老僧願另外酬謝。」
冰道人不為所動,淡然回道:
「大師所言錯也,我出手救下幽平大師,乃是發乎本心,感念昔日慈無大師以及諸位先輩大德,豈是為了大師所言的酬謝而來?」
「何況救人豈能按多寡論高低?」
「一個人我救,十個人我也救,一個人是空,十個人也是空,既然都是空,我與尊者固有修為境界高低之別,但所行又有何區別?大師以此來區分高下,可見也未曾明悟這『色空』之道。」
「這……」
聽到冰道人這話,幽平不由得麵露焦急之色。
這位大晉修士是真的什麼難聽說什麼啊!
雖然理是這麼個理,可不中聽啊。
眼見照戒師叔的臉都黑了下來,他連忙哆嗦著打圓場。
一半是身體太冷,一半是心裡太冷:
「照戒師叔,這位檀越他不是那個意思……」
誰知赤膊老僧卻忽地笑了起來:
「好!沒想到檀越非是我西陀洲人,竟也懂得我沙門真意。」
冰道人麵無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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