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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他的隻有房間裡的死寂。
一種原始的恐懼攫住了他。
他連滾帶爬地衝到門口,門是反鎖的。
他衝回書桌前,瘋狂地搖晃著滑鼠,喚醒了電腦屏幕。
沒有任何遠程連接的提示,防火牆的日誌也乾乾淨淨。
這裡隻有他一個人。
「我以為我的口音還算標準,紐約上州那一帶的。」那個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帶著一絲貴族式的腔調,「年輕人,你的待客之道可不怎麼樣,即便我承認,我是個不請自來的客人。」
裡奧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他所有的理智都在告訴他這是幻覺,是壓力、酒精、債務、失業……是他媽的生活給他開的一個殘酷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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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無法解釋這個聲音的質感。
它和其他幻聽不一樣,它有方向感,有一種物理存在。
聲音仿佛就響在他的顱骨正中央,卻又清晰地獨立於他自己的思維之外。
他能聽到這個聲音,就像他能聽到窗外的汽車鳴笛聲一樣真切。
「你到底是誰?!」他對著空無一人的房間咆哮,感覺自己像個十足的瘋子。
「一個曾經坐在白宮橢圓形辦公室裡,為這個國家掌舵十二年的人。」
那個聲音回答,語氣十分平靜。
「順便說一句,你的牆上還掛著我的肖像。雖然我必須得說,那位攝影師把我拍得有點過於嚴肅了,我本人其實比照片上要風趣得多。」
裡奧的脖子像生了鏽的機器人一樣,一格一格地轉向了那麵牆。
他的目光死死地釘在那張羅斯福的海報上。
陽光正好從一個刁鑽的角度照在海報的相框玻璃上,讓那張熟悉的堅毅麵孔產生了一絲光影的扭曲。
一股寒意,從他的腳底板,沿著脊椎,一路竄上了天靈蓋。
他不是在和幻覺說話。
他不是在自言自語。
他是在和一張海報說話。
而他媽的,這張海報居然回話了。
裡奧的第一反應不是尖叫,他衝進了那狹窄的洗手間,擰開水龍頭,用冰冷的自來水,一遍又一遍地猛拍自己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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