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斯指著地上的盒子,「走私胰島素?你開什麼玩笑?這東西在藥店裡到處都是。」
「在匹茲堡的藥店裡,是的。」
米勒蹲下身,撿起一個完好的藥瓶,在手裡掂了掂。
「在這個城市裡,隻要你有那張紅卡,這一瓶藥隻要三十五美元。」
米勒轉過頭,看向北方,那是城市界碑的方向。
「但是,隻要過了這條公路,隻要出了阿勒格尼縣。
「在任何一家V或者沃爾格林藥房裡,這一瓶藥的價格是三百美元。」
米勒把藥瓶扔回箱子裡。
「三百美元對三十五美元。」
「近十倍的差價。」
「警官,這可比毒品安全多了。」
桑切斯張大了嘴巴。
他從來沒算過這筆帳。
他知道匹茲堡的藥便宜,但他沒意識到這種便宜意味著什麼。
「這一車貨。」
米勒用腳踢了踢那個變形的貨箱。
「按照匹茲堡的互助價,大概值一萬美元。
「但是如果他今晚沒撞樹,如果他成功把車開到了克利夫蘭或者布法羅的黑市上。」
「這一車貨,能賣五萬美元,甚至是十萬美元。
,「這是暴利。」
米勒吸了一口煙,火光照亮了他那張陰沉的臉。
「如果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潤,資本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絞首的危險。」
「現在這裡的利潤是百分之一千。」
「所以,他們瘋了。」
桑切斯看著那具屍體。
那個死去的司機,大概也是個普通的工人,或者是為了給孩子湊學費的父親。
但在今晚,他成了「毒販」。
隻不過他運的不是海洛因,是救命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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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這周的第三個了。」
米勒吐出一口煙圈,白色的煙霧在寒風中迅速消散。
「上一個是把藥藏在備胎裡,結果爆胎翻車了。上上個是想走水路,船翻了。」
「這些藥耗子,越來越瘋狂了。」
米勒從口袋裡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我是米勒。」
「第79號公路,又翻了一輛。」
「帶人來清理現場。這批藥不能流出去,哪怕是碎了也不能讓人撿走。」
「還有,查查這個司機的上線。這批貨是從哪家社區藥房流出來的?是哪個藥劑師給他開的單子?還是他偷了別人的紅卡?」
掛斷電話。
米勒看著桑切斯。
「警官,寫報告的時候,就寫交通事故。」
「車速過快,雪天路滑。」
「至於這些藥————」
米勒踩碎了一個玻璃瓶,藥液滲入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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