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佳之地!”
他像是重新找到了無比牢固的理由,再次緊緊扒住喬慕別的手臂,言辭懇切,滔滔不絕:
“柳兄,帶上我吧!就當路上多了隻識圖的貓了!”
全然一副乖巧期盼的神色。
“喵喵喵。”
喬慕別唇角一勾。
影七更是笑出了聲。
玳瑁貓被動靜這一驚,竄起來跳到柳掌櫃頭上。
柳掌櫃扶住愛貓。
中年男子雙手上舉,輕扶一隻貓,場麵有些滑稽,卻有幾分可愛。
“我給你們探路!這邊的山勢水文,我不敢說了如指掌,但也遠比你們初來乍到的要熟悉!路上我還能辨識草藥,采集些稀罕植株,絕不耽誤你們的正事!而且……”
他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帶著一絲不自覺的炫耀:
“我可以帶上家中護衛,個個都是百裡挑一的好手,弓馬嫻熟!保管什麼山匪路霸,豺狼虎豹,都不敢近身!柳兄你雖是……”
他目光在喬慕別雖不壯碩卻挺拔如鬆的身姿上掃過,舌頭靈巧地打了個轉:
“呃……雖看著不甚文弱,但多些人護衛總歸是好的,山路險峻,有備無患嘛,對吧?”
影七此時適時地上前半步,身形格外精悍。
喬慕別淡淡道:“我略通武藝,隨行亦有護衛。”
白秀行瞥了一眼影七那張沒什麼表情、甚至在他看來有些“賊眉鼠眼”的臉,嫌棄地撇撇嘴:
“他?冷冰冰的,這一路上多無趣!”
一直旁觀的柳清,看著自家外甥被這熱情如火的小公子纏得有些招架不住,又念及白秀行畢竟是促成他們舅甥相認的“福星”,且性子單純熱烈,並無惡意,便也開口幫腔:
“昀兒,白公子也是一片赤誠。山路迢迢,多個知根知底的熟人照應,也多份熱鬨與保障。就當……是去散心了。”
喬慕別目光在柳清懇切與白秀行滿是期盼的臉上掠過,終是輕歎一聲,算是默許。
白秀行立時歡呼一聲,仿佛已經看到了漫山遍野的蘑菇在向他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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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府,書房。
白巡撫擱下手中的筆,聽著兒子興奮地稟報完欲與友人同遊山野的打算,修長的眉宇緩緩蹙起。
“你方才安生回府幾日?”
聲音溫潤,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竟又要往外跑?還是深山老林!真真是反了天了!”
他站起身,錦袍曳地,身姿頎長,目光銳利地盯著一臉無畏的兒子:
“說,所為何事?若又是為了那些不著調的花花草草,戲班雜耍,今日便不必出這個門了!”
“父親!此次絕非胡鬨!”
白秀行急忙辯解,臉上是罕見的認真,
“是柳兄,就是兒子日前結識的那位極有風骨的至交,他欲往母族故地祭拜先人,路遠山高,兒子是想……”
“祭拜先人需你作陪?還敢狡辯!”白巡撫氣結,抬手欲打。
那姿態,並非全然怒其不爭。
白秀行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卻仍梗著脖子快速道:
“還有柳掌櫃同行!就是‘珍寶閣’那位柳先生!他是柳兄的親舅舅!”
珍寶閣,柳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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