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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是S-7B型雷達的最大有效探測距離邊界。<\/p>
這意味著目標剛剛進入這台雷達的覆蓋範圍，再晚幾分鐘被發現，對方就能繼續縮短距離而不被察覺。<\/p>
緊接著，在第一次掃描周期的末尾，那個大斑點的右下方，又出現了一個體積較小的次級回波。<\/p>
威廉姆斯沒有立刻大聲報告。<\/p>
按照防空與反水麵探測標準操作規程，他需要排除海麵湧浪雜波或者遊離電離層折射造成的假信號乾擾。<\/p>
他伸手握住麵板上的增益調節旋鈕，將其向左輕微旋轉了兩個刻度，降低了接收器的敏感度，過濾掉那些散亂的環境回波。<\/p>
隨後，他緊緊盯著距離刻度盤，連續觀察了三個完整的掃描周期。<\/p>
每一次天線掃過該方位，這兩個回波斑點都會準時在陰極射線管的熒光塗層上亮起，並且位置發生了規律的微小前移。<\/p>
回波的反射強度極高，邊緣清晰，這絕不是鯨魚群體或者異常海浪能產生的反射麵積。<\/p>
“發現不明接觸。“威廉姆斯盯著屏幕，大聲彙報，“距離四萬碼，約四十海裡。目標方位零四五。回波特征顯示為大型水麵艦艇兩艘。非潛艇上浮狀態。“<\/p>
值班的探測長快步走到操作台前。<\/p>
他接管了後續的標繪工作，拿起一根記號筆，在透明的標圖板上精準地標下了目標當前的位置。<\/p>
兩分鐘後，當掃描線再次掃過該區域，他在新的位置點下了第二個點。<\/p>
接著，他拿起製圖角尺和分規，測量了這兩個點之間的圖上距離，並結合時間差進行了心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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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輔助操作員同步將這些原始方位數據報送給了下層的火控計算機室，進行初步的射擊諸元解算以備不時之需。<\/p>
“目標航速二十六節。航向正南。“探測長確認了運算結果。<\/p>
這徹底排除了中立國商船或者迷航護航艦隻的可能。<\/p>
常規商船的動力係統根本達不到二十六節的高速運行狀態，且保持著如此嚴密的編隊隊形。<\/p>
他立刻抓起直通艦橋的內部聲力電話，用力搖動了呼叫手柄，“艦長，這裡是探測室。確認發現敵方重型水麵編隊。距離四十海裡，正高速向我方側翼逼近。方位保持不變，距離正在持續縮短。“<\/p>
薩福克號的艦橋內，埃利斯中校接過電話。<\/p>
他看了一眼航海羅盤，目標所處的零四五方位，正處於護航艦隊的邊緣。<\/p>
A.S-109船隊的核心自然是那二十五艘萬噸級運輸船，排成六列縱隊，占據著編隊中央大約五海裡寬、八海裡長的區域。<\/p>
這些商船的航速最高隻有十二節，一旦遭遇水麵艦艇突襲，根本無力規避，隻能依靠外圍的護衛力量提供保護。<\/p>
驅逐艦編隊構成了第一道防線。<\/p>
八艘部族級驅逐艦以船隊為中心，在外圍十五海裡半徑上拉出了一道鬆散的弧形反潛警戒圈。<\/p>
但驅逐艦的任務主要是反潛，它們分散在廣闊的海域中執行聲呐巡邏，彼此之間的間距超過三海裡。<\/p>
麵對一艘五萬噸級的戰列艦，驅逐艦的四點七英寸主炮連撓癢癢都算不上，頂多上前發射幾發魚雷進行騷擾性攻擊，根本無法阻止俾斯麥號突破警戒線。<\/p>
皇家方舟號航空母艦位於薩福克號右舷十海裡外，正迎風航行以便艦載機起降。<\/p>
那是編隊中唯一的遠程打擊力量來源，但航母本身沒有裝甲防護，一旦被戰列艦逼近，主炮命中，一發十五英寸穿甲彈就能在飛行甲板上炸出一個貫穿全艦的大洞。<\/p>
所以航母必須與德國戰艦保持至少三十海裡的安全距離，依靠艦載機的作戰半徑來打輸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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