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水泥地麵上。<\/p>
他的臉朝下砸在了地麵上，發出了一聲濕漉漉的撞擊聲。<\/p>
血在水泥地麵上緩緩擴散開來，在燈泡的白光下呈現出一種黏稠的、接近黑色的暗紅色。<\/p>
高瘦男人走到胖查理麵前，彎下腰，檢查了一下。<\/p>
“死了。“高瘦男人的聲音沒有任何波動，“又一個。“<\/p>
他直起身來，看了一眼麥克塔維什。<\/p>
麥克塔維什在鐵椅上盯著胖查理的屍體。<\/p>
胖查理的臉朝下趴在水泥地麵上，血還在緩緩流出。<\/p>
他的眼睛半睜著，瞳孔已經開始散大了。他的雙手被反綁在身後，手指還保持著最後掙紮時的姿態，十根手指張開，像是在抓什麼抓不到的東西。<\/p>
四十歲，悉尼人，炊事班列兵。<\/p>
麥克塔維什的眼睛在燈泡的白光下變得極其乾燥。<\/p>
不是要哭，他已經很多年沒有哭過了。<\/p>
是一種更深層的、更冰冷的東西。<\/p>
高瘦男人注意到了麥克塔維什的表情變化。<\/p>
他走到麥克塔維什麵前，彎下腰，盯著他的臉。<\/p>
“你認識他？“高瘦男人說，不是疑問，是確認。<\/p>
麥克塔維什沒有搭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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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表情變了。“高瘦男人繼續說，“剛才你還是一個害怕的後勤列兵。現在你不是了，你的眼睛變了。一個後勤列兵看到同伴被打死時會哭、會喊、會求饒。你沒有，你在看。“<\/p>
麥克塔維什依然沒有回答。<\/p>
高瘦男人直起身來，看了一眼打手，打手的手裡還攥著那根沾著血的橡膠棍。<\/p>
“打。“高瘦男人說，“打到他說為止。“<\/p>
打手走上前來。<\/p>
第一棍打在了麥克塔維什的右側肋骨上，疼痛從肋骨處傳遍了全身。<\/p>
麥克塔維什的嘴巴張開，發出了一聲悶哼，但他沒有叫出來。<\/p>
第二棍打在了他的左肩上。<\/p>
第三棍打在了他的腹部。<\/p>
第四棍——<\/p>
第四棍舉起來的時候，審訊室的鐵門突然被從外麵猛地推開了。<\/p>
三個穿著國防軍製服的德國士兵衝進了審訊室。<\/p>
領頭的是一個中尉，年輕的、金發的、臉上帶著一種憤怒和震驚混合的表情。<\/p>
他的右手按在腰間手槍套的搭扣上，目光在審訊室裡掃了一圈，鐵椅上的麥克塔維什、地麵上胖查理的屍體、打手手裡沾血的橡膠棍、高瘦男人冰冷的臉。<\/p>
“住手！“中尉用德語吼道，“元帥有令，嚴禁對戰俘實施酷刑和處決！你們在乾什麼？“<\/p>
高瘦男人轉過身來，麵對中尉。<\/p>
即便是麵對國防軍士兵，他的表情沒有變化。<\/p>
“夥計，這是蓋世太保的事務。“他說，“國防軍無權乾涉。“<\/p>
“但在這片沙漠，元帥的命令高於一切。“中尉沒有退讓，他的騎士精神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隆美爾元帥回到北非後的第一道命令就是，所有戰俘營的審訊活動必須停止，違令者軍法處置。“<\/p>
高瘦男人盯著中尉看了五秒鐘。<\/p>
然後他做了一個手勢，朝著打手的方向。<\/p>
打手將橡膠棍收了回去，退到了審訊室的角落裡。<\/p>
“帶走他。“高瘦男人用下巴指了指麥克塔維什，“送回棚屋。“<\/p>
中尉走到麥克塔維什麵前，解開了皮革綁帶。<\/p>
麥克塔維什的雙手從扶手上脫落下來，手腕上的皮膚在綁帶的摩擦下被磨掉了一層，鮮血在鐵椅的扶手上留下了兩個暗紅色的手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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