彎下腰,將臉湊到了距離胖查理不到十厘米的位置。<\/p>
“你們是同一個後勤連的?“<\/p>
胖查理還在喘氣。<\/p>
那一拳打在了他的胃上,他的嘴巴一張一合,他用了五秒鐘才重新吸進了空氣。<\/p>
“是。“胖查理說,聲音恐懼,“後勤補給連。我負責做飯,他負責搬箱子。我們不熟。連裡有幾百號人,我不可能每一個都認識。“<\/p>
“他在棚屋裡有沒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高瘦男人有些急了,“他的行為舉止有沒有什麼不對勁的?他有沒有說過什麼可疑的話?“<\/p>
胖查理的目光再次看向了麥克塔維什。<\/p>
兩個人的目光在審訊室的燈光下相遇了。<\/p>
麥克塔維什看著胖查理的眼睛,他看到了恐懼,那是胖查理眼睛裡永遠存在的東西。<\/p>
他也看到了淚水,胖查理的眼眶已經紅了,但在恐懼和淚水的後麵,麥克塔維什看到了另一種東西。<\/p>
他的嘴唇動了一下。<\/p>
“他……他沒什麼不一樣的。“胖查理說,“就是不怎麼說話。吃飯的時候縮在角落裡。睡覺的時候蒙著頭。我跟他聊過幾次,他就說他是搬箱子的,家裡是蘇格蘭的,後來搬到了澳大利亞。別的我真不知道了。“<\/p>
他最後補了一句,帶著一種懇求的語氣。<\/p>
“長官,他真的就是個搬箱子的。我看得出來,你們別為難他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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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克塔維什看著胖查理的眼睛。<\/p>
他看到了恐懼,那是胖查理眼睛裡永遠存在的東西。<\/p>
也看到了淚水,胖查理的眼眶已經紅了。但在恐懼和淚水的後麵,麥克塔維什看到了另一種東西。<\/p>
一種他在之前的十四天裡從來沒有在胖查理身上看到過的東西。<\/p>
倔強。<\/p>
胖查理在之前的十四天裡是棚屋裡最膽小的人。<\/p>
他在聽到槍聲的時候會縮成一團,雙手捂著耳朵,嘴裡念叨著“上帝保佑“。<\/p>
他在看到看守走進棚屋時會下意識地往角落裡退。<\/p>
他在吃飯的時候會把自己的那份口糧讓給其他人,不是因為慷慨,是因為他害怕,害怕吃東西的時候被看守盯上。<\/p>
麥克塔維什在心裡看不起這種人。<\/p>
但此刻,在這個審訊室裡,胖查理的膽小消失了。<\/p>
胖查理的臉上出現了一種麥克塔維什沒有預料到的東西。<\/p>
憤怒。<\/p>
胖查理的眼眶紅了,但淚水沒有流下來,他在拚命忍著。<\/p>
然後他開口了。<\/p>
“操你媽的納粹雜種,我說了不知道他是誰。“<\/p>
“我不知道什麼SAS,我也不知道什麼特種部隊。我是一個廚子,我隻懂得做飯!“<\/p>
“我什麼都不知道!“他吼道,“你們這些穿黑皮衣的希特勒走狗!你們他媽的以為你們是誰?你們以為打了人就能得到你們想要的?你們打死了多少人了?你們這些——“<\/p>
他用英語罵了一串極其粗俗的話,悉尼東區的俚語,混雜著愛爾蘭移民後裔的臟話,粗鄙到了連高瘦男人的翻譯都不太確定該怎麼翻譯的程度。<\/p>
高瘦男人的臉色變得很難看。<\/p>
他看了一眼打手。<\/p>
打手走上前來。<\/p>
這一次不是拳頭。<\/p>
打手從腰間拔出了一根短棍,鐵芯外麵包裹著一層橡膠。橡膠棍。打在身上不留外傷,但內傷足以致命。<\/p>
胖查理看到了那根橡膠棍,他的眼睛在那一瞬間瞪到了最大,恐懼回來了,比之前更濃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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