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引領下擊落過5架德軍戰機的王牌，雖然他從不知道守夜人是誰。<\/p>
艾倫在那一秒做了一個非常乾淨利落的動作，八挺機槍同時開火，子彈直接命中Bf 109E的散熱器。<\/p>
哈爾提希上尉在編隊頻道裡隻來得及喊了一個詞。<\/p>
“絲帶——“<\/p>
“絲帶“是第二十七聯隊飛行員之間的黑話，指的是冷卻液泄漏。<\/p>
一旦掛上絲帶，飛機會在不到一分鐘之內因為缸蓋過熱而抱死，飛行員平均存活十二秒。<\/p>
施泰因少校在頻道裡立刻回應。<\/p>
“埃裡希!跳!現在跳!“<\/p>
“——絲帶。我看見了。“<\/p>
哈爾提希上尉的聲音異常平靜，一種已經知道自己接下來要做什麼的那種平靜。<\/p>
他在發動機徹底停轉之前的最後兩秒，左手握住座艙左舷那個緊急釋放手柄，向後一拉。整塊側開式座艙罩在三百公裡時速的氣流作用下，被向後猛地甩走，座艙裡的氣壓瞬間被外麵的稀薄空氣吸走，他的耳膜裡“嘭“地響了一聲。<\/p>
冷風灌進座艙。<\/p>
他用右手把肚子上四點式安全帶的中央旋轉扣旋開，然後做了一個所有Bf 109飛行員都被教官在飛行學校最後一周專門訓練過的小動作。<\/p>
他把駕駛杆向前推了半寸，機頭微微下俯。<\/p>
他自己被那個反向重力，從座位裡向上甩了出去。<\/p>
他在空中翻滾，然後伸手拉了傘包上那個D形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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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落傘在七百米的高度上張開。<\/p>
哈爾提希上尉在傘下，看著自己那架機身上印著第二十七聯隊第三大隊隊徽的Bf 109E，以一種緩慢的螺旋姿態，紮進了馬特魯港外海。<\/p>
入海點距離港口碼頭大約九百米。<\/p>
他在傘下，做了一個非常古怪的小動作。他把右手舉起來，朝著自己那架墜落的飛機，敬了一個禮。<\/p>
不是軍禮。<\/p>
是飛行員對自己的座機敬的禮。<\/p>
施泰因少校在頻道裡聽見了那一聲“絲帶“之後，沉默了大約六秒，然後他用一種壓低到幾乎隻能讓自己聽見的聲音說。<\/p>
“埃裡希，對不起。“<\/p>
頻道裡沒有人回應。<\/p>
哈爾提希上尉在傘下漂浮了一會兒，然後被一艘英國驅逐艦“標槍號“放下來的小艇撈起。<\/p>
撈他上來的那個皇家海軍水兵，是一個二十一歲的、來自利物浦的小夥子，頭發是淡褐色的，臉上還有幾個沒消的少年痘疤。<\/p>
他用他自己的英國本土口音問哈爾提希上尉。<\/p>
“You alright， mate?“<\/p>
哈爾提希上尉聽不懂“mate“這個詞，但他聽懂了“alright“。<\/p>
他點了點頭。<\/p>
水兵從胸前口袋裡摸出一包“皇家海軍牌“香煙，抽出一支，遞過來。<\/p>
哈爾提希上尉接過煙。<\/p>
“……Danke。“他用德語說。<\/p>
水兵笑了一下。<\/p>
“You're welcome， Fritz。“<\/p>
哈爾提希上尉知道“Fritz“是英國人對所有德國人的統稱，就像德國人管所有英國人叫“Tommy“一樣。<\/p>
他沒有不高興，隻是再次點了點頭，把那支煙夾在嘴裡，接過水兵遞過來的火柴，自己點上。<\/p>
他抽了一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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