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毫米榴彈炮來專門壓製這裡。<\/p>
炮擊節奏從剛開始的“每十五分鐘一輪間歇壓製“，切換成了“對東碼頭進行持續覆蓋性炮擊“。<\/p>
隆美爾自然不可能為了從心理上震懾英國人而專門消耗為數不多的彈藥，他這麼做是防止英國增援部隊從側翼登陸。<\/p>
至於主碼頭，那裡的物資是隆美爾的目標，他刻意避開了那個區域。<\/p>
東碼頭在過去幾個小時裡被反複命中。<\/p>
水泥地麵上有數百個直徑不到一米的淺彈坑，彈坑之間的間距在兩米到四米之間。<\/p>
碼頭邊緣的係泊柱裡有兩根已經被炮彈直接削斷，剩下的四根還在勉強可用的狀態。碼頭那盞煤油馬燈是工兵在四十分鐘前從主碼頭借過來臨時掛上去的，因為東碼頭原本那盞在十六時左右就被一發破片打碎了燈罩。<\/p>
這裡環境雖然簡陋，但是東碼頭有一個其他任何位置都不能替代的好處。<\/p>
它在港口主體的最東端。<\/p>
它距離公路交彙處那兩輛虎式重型坦克的位置，不到五公裡。<\/p>
這是亞瑟今晚選擇從東碼頭上岸的真正理由，不是為了“主碼頭要留給船隊“那種聽上去更加體麵的對外說辭。<\/p>
亞瑟需要在抵岸的第一時間，把自己的指揮位置推進到能直接觀察到那兩輛虎式的半徑之內。<\/p>
但是東碼頭不能停靠大型戰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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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有點可惜。<\/p>
如果東碼頭附近的水深條件允許喬治五世號和威爾士親王號在岸邊的位置上下錨，那麼這兩艘戰列艦的十四英寸主炮就可以在今天晚上任何一個時間點，把一輪又一輪的炮彈打到公路交彙處那一片沙丘掩體上。<\/p>
那對於隆美爾而言會是滅頂之災。<\/p>
但是東碼頭的水深隻有三米六。<\/p>
喬治五世級的吃水深度十米三。<\/p>
厭戰號的吃水深度十米八。<\/p>
皇家海軍不會冒著讓主力艦擱淺的風險草率抵近。<\/p>
至於主碼頭，位於港口西側偏中，也就是馬特魯港核心防禦圈區域，距離公路交彙處那兩輛虎式的位置，沿直線超過二十五公裡。<\/p>
這個距離在喬治五世號的十四英寸主炮的極限射程之內，但是已經超過了“有效校射“的最大距離。<\/p>
二十時整，亞瑟在馬特魯港東側碼頭登陸。<\/p>
霍林斯準將在東碼頭的煤油馬燈下等他。<\/p>
馬燈光線很弱，隻能勉強照亮碼頭的水泥地麵和霍林斯右臂上那道繃帶。<\/p>
繃帶上的血在馬燈昏黃的光線下看上去是一道幾乎和軍大衣同色的、不太起眼的痕跡。<\/p>
夕陽已經完全沉到地平線以下，馬燈把霍林斯的影子從他腳下一直拖到碼頭那道防浪堤，影子的邊緣在夜風裡輕輕晃動，但是霍林斯本人沒有動。<\/p>
他端著濃茶，看著小艇從厭戰號側舷放下來，看著小艇橫切過外海那一片被艦隊探照燈照得發白的海麵，看著小艇靠上東碼頭，看著亞瑟從小艇裡走出來。<\/p>
亞瑟和霍林斯之間隔著大約六米水泥地。<\/p>
亞瑟走到霍林斯麵前，停下來。<\/p>
“斯特林少將。“<\/p>
“霍林斯準將。“<\/p>
“情況不太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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