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跑了
林颯獨自駕駛著“銀翼”,光翼展開,在死寂的廢墟上空低空掠過。
下方,蟲族如同灰色的潮水,在殘垣斷壁間緩慢地湧動。
通過觀測畫麵,他看見一隻試圖爬上“巨頭蠅”背甲的“藍眼蛾”,被不耐煩地抖落下來。
——所以,應少尉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能讓地下基地裡那些明顯更具攻擊性的蟲族都能一動不動乖巧如鵪鶉?
林颯想不明白。
明明是三人協同駕駛的“神話”機甲,此刻他卻孤身坐在主機師的位置上,左右兩個副機師席位空蕩蕩的。
神經鏈接的負荷完全由他一人承擔,那種沉甸甸的、仿佛獨自托舉著整個機甲的滯澀感,前所未有地清晰。
不得不說,精神力負荷有點大。
同時,林颯也更直觀地感受到了“銀翼”性能的受限——許多需要精細分流或同步操作的高階機動,此刻都顯得遲滯笨重……
——沒辦法,儘快找到可供大型單位進入的通道入口吧。
……
地下基地裡。
應希直勾勾地盯著那枚“巨石”,幼王蟲留下的蟲卵遺骸。
不甘心地用精神力將這附近反複排查搜索——
沒有。
真的沒有。
……完全找不到幼王蟲的氣息了。
沒招了。
——應希開始反思此行的紕漏。
……
這一路上,她殺氣騰騰地直衝著提前孵化後、挑起了各方混亂的幼王蟲而來。
——那對方做了什麼呢?
持續煽動著蟲族的內亂,甚至派出嗜血的族群在深空中截擊帝國星艦——應希幾乎可以肯定,那支突然出現的蟲族軍隊絕非偶然,而是一場精心安排的阻擊。
幼王蟲並未在被動等待。
那麼,以祂所展現的、足以分裂種族意誌的智慧和能力而言,當它發現派出的部下無法阻擋這支窮追不舍的“追兵”,當巢穴的大門即將被叩響……
甚至,將時間線拉得更遠:在應希剛剛率領師團駛入Z區時,在蟲王首次向她發出跨時空的呼喚時,乃至更早之前——這位天賦權能的新生王者,是否早已隱約嗅到了危險逼近的氣息?
無論祂曾做出過怎樣的預判與調度,下達過何等冷酷的指令。
此刻呈現在應希麵前的,是一個簡單而令人心頭一沉的結果——
跑了!
幼王蟲,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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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靜,冷靜。”應希小聲地勸自己。
腦子也沒停,她在想,祂還做了什麼?
蟲族戰爭,失聯……
氣殼!
幼王蟲的“學習”與“運用”能力,顯然不止於操控同族。
例如,那套催生迦樓羅蟲的畸形技術……
儘管是揠苗助長,催生出的個體孱弱,但這些迦樓羅蟲與特定小型蟲族協同,卻能釋放複合物質,在星球表麵織就一層屏蔽通訊的“氣殼”。
這是幼王蟲促成的嗎?
促使祂的族裔進化出專門針對人類通訊電波的能力,編織出那層隔絕信號的“氣殼”。
還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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