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
此前,應希曾嘗試將精神觸角探入奧古斯都混亂的意識圖景,試圖理清症結。
但她發現,他所遭受的衝擊遠非簡單的精神汙染或創傷——若僅是如此,S級向導海倫的疏導能力足以緩解大半了。
應希在鳶尾少將思維的最深處,觸碰到了一個冰冷的“烙印”——
來自於異族的,來自於幼王蟲那般高位存在的“印記”。
她知道,自己無法“抹除”它,這大概率需要一些更精妙的技巧和嫻熟的手段——
但是!
一個近乎瘋狂的念頭在心中炸亮。
應希不再試圖去“修複”或“驅逐”。
她悍然展開自己的精神力,不再是細密的觸角,而是化作一張鋪天蓋地的巨網,帶著不容置疑的、屬於3S哨兵的磅礴意誌,朝著奧古斯都那沉重飄搖的心靈世界,狠狠“撞”了進去!
她無法抹去舊的烙印。
——但她可以覆蓋一個新的上去!
一個更強大、更蠻橫、效果更直接的——屬於她應希的“印記”!
……
應少尉又開始拿少將“練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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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倫自覺地屏息凝神,進入警戒狀態,將感知擴散至周圍每一寸昏暗的空間。
這處龐大的地下基地儼然是一個瘋狂擴張的違章建築,她腦海中掠過沿途瞥見的那些火鳥徽記與“涅槃”字樣……
涅槃?貌似在哪份內部文件裡見過,看這裡麵的分布,應該也是個被帝國打擊的、進行非法進化實驗的邪惡組織吧。
……
——為他人打上“烙印”。
這種感覺微妙而陌生。
“精神暗示”的烙印做過不少,但這種像是“蓋章”一樣的強製烙印……倒是頭一次嘗試。
應希謹慎地摸索著方法,但那些侵入奧古斯都精神世界的力量,已讓她仿佛扮演起了做疏導的向導的角色,開始“看見”一些景象。
那或許是對方的記憶碎片,也可能是精神圖景的直接投射。
她看見鋪天蓋地的灰霧中,無數身著帝國軍裝的士兵身影蹣跚遊蕩,無聲掙紮。有的已倒下,化為霧氣的一部分;有的仍在死死苦撐,輪廓模糊卻頑強。
她還看見了一頭健壯的金發獅子——應希曾聽說過,鳶尾少將的精神體就是獅子。
它正與無數蟲族的猙獰幻影瘋狂廝殺,利爪與尖牙撕碎一波又一波湧來的敵人,它們的屍體堆積如山,幾乎壘成一座血腥的金字塔。
地麵由意識與戰鬥執念彙成的“血液”,已蜿蜒成溪,聚流成海。
……
這應該是奧古斯都的內心投影,他一直在自己的精神疆域裡,孤獨而慘烈地抵抗著那股外來的、試圖將他同化的頑固意誌。
【環境很惡劣了。】麵對這片屍山血海,應希心想。
她朝著那頭浴血的金色雄獅大喊:【奧古斯都·坎貝爾!】
沒什麼反應。
……
怎樣才算“烙印”成功?
她回想著那種感覺——並非緊密的契約,而是一種玄妙的聯係,似有若無,一種縱使相隔萬千光年,依然能模糊感知對方存在與狀態的奇異感應……
瞿冷月。
是了,瞿冷月就是現成的例子。她顯然已經在他身上完成了這種“烙印”。
那麼方法或許是……
下命令?以不容置疑的意誌,將某種“指令”或“存在標記”,深深植入對方精神的核心?
【醒來!】應希無視那些從四麵八方撲殺而來的蟲族幻影,隻將全部意念集中於灰霧中央那浴血搏殺的金色雄獅,【別再沉淪了,清醒過來!】
伴隨著這聲穿透性的意念,她的精神力如同破閘洪流,悍然衝向那唯一的金色生物!
就像給一台係統崩潰的終端強行灌輸底層指令,編輯程序,重寫世界運行的法則——
那殺得眼泛紅光的獅子,原本兩隻利爪正深深陷在一頭蟲獸的頭顱內。
忽然,它龐大的身軀微微一震,仿佛捕捉到了什麼!
獅子猛地抬起頭,沾血的鬃毛甩動,那雙獸瞳中凶光暴漲,直直“瞪”向應希意念傳來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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