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吾一把攥住後領，拖行至洞穴深處。
一口巨鍋赫然踞於高台之上，底下柴灰尚溫。
鍋內濃湯仍在微滾，浮沫混著碎骨、斷指、糾纏的長發。
湯麵沉沉浮浮著七八顆頭顱，有男有女，皆麵目扭曲，雙目圓睜，凝固著瀕死前的恐懼。
林吾攥著唐僧的僧袍，幾乎是拖行般將他摜至那口巨鍋之前。
“看看這是什麼！”
“我叫你看看這是什麼！！！”
唐僧隻看了一眼，便腸胃翻絞，猛地蜷縮到一旁，不住地乾嘔。
“嘔——”
片刻後，他這才緩了些許，再次看向鍋中，眼眶瞬間紅了起來，淚珠不斷滴落：
“國……國師大人，這……這是……”
林吾則是目光狠厲地看向他，一字一句道：
“沒錯，這是人，活生生的人！”
聞言，唐僧立刻跪坐在地，雙手死死合十，抵在慘白的唇前，閉緊雙眼，語無倫次地誦念：
“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念經？！”
林吾一把將他摜在鍋旁。
“你現在念經給誰聽？！念給這些被你口中‘有靈性’的妖魔吃掉的人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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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吾從鍋邊抄起一把長柄鐵勺，舀起最近的一顆女子頭顱。
濕漉的黑發黏在慘白的額頰，那雙尚未閉合的眼睛，瞳孔散大，凝固著無邊無際的絕望與哀求。
林吾的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嘶啞顫抖：
“你給我看清楚！她是誰的女兒？又是誰的母親？”
“在她被拖進這暗無天日的妖洞時，她的孩子或許就在她的眼前，被那些你口中那些‘有靈性’的妖魔，活生生地撕開肚子，掏出內臟，啃得骨頭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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