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吾走了一段，忽然聽見身後傳來細細的、壓抑的哭聲。
他停下腳步，回過頭。
那個小小的身影，站在晨曦微露的村道上，赤著腳，穿著單薄的衣裳，哭得渾身發抖。
她見他回頭，連忙用袖子擦臉，可越擦眼淚越多，怎麼擦也擦不完。
“先生……”
她喊了一聲，聲音小小的，顫顫的。
林吾看著她。
良久，他緩緩抬起手，輕輕落在她頭頂。
“別哭了。”
阿月愣了一下，然後撲進他懷裡，緊緊抱住他，哭得撕心裂肺。
林吾站在那裡，由她抱著。
當時的他，不知道要去何處，也不知道要往何走。
自己都尚處於迷茫之中，成仙之機在哪，也未曾可知。
前方一片迷霧，他不能帶著一個小女孩跟著自己涉險。
過了很久，阿月的哭聲漸漸小了，變成了抽噎。
她從他懷裡抬起頭，紅著眼眶，抽抽搭搭地問：
“先……先生，你……你還會回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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