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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原本克製淺酌的眾人，在鬆弛的閒談中，不知不覺間喝得略微上頭。
兩瓶綿柔老酒看似度數不高，可眾人連日熬夜，本就不耐酒力，幾杯下肚，臉上紛紛染上酡紅，眉眼間徹底褪去了工作的嚴謹銳利，隻剩鬆弛的慵懶與微醺的暖意。
周潔兩頰泛紅，說話語速都慢了幾分，靠在操作台邊輕輕晃著杯子，眼底滿是疲憊後的鬆弛，嘴裡還在斷斷續續聊著未來新藥普及，基層醫療改善的期許。
葉倩倩平日裡最為冷靜克製，依舊強撐著清醒，時不時抬眼核對儀器數據，隻是緊繃的脊背早已徹底放鬆。
其餘幾名年輕組員更是徹底放開，圍坐在一起低聲說笑，閒談過往。
實驗室裡不再是死寂的等待，也不再是緊繃的值守，多了幾分醉後的喧鬨與人間煙火。
所有人都喝得微醺上頭，唯獨林征依舊清醒。
他自控力極強，全程淺嘗輒止，杯中酒始終未動幾分，溫熱的酒意隻驅散了寒涼疲憊，卻絲毫沒有擾亂他的思緒與心神。眼底依舊澄澈冷靜，穩穩掌控著全場節奏。
看著一眾並肩打拚的隊友難得放鬆釋懷，林征心底也生出幾分柔軟的感慨。
這群人跟著他雙線作戰，難得有這樣一夜徹底鬆弛，實屬不易。
夜色愈發深沉，牆上老式掛鐘的指針穩穩劃過深夜十一點。
二十四小時的臨床試驗窗口期，才剛剛走過八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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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最終結果落地，還有整整十六個小時的漫長等候。
場內眾人大多酒意翻湧，眼皮發沉，連日熬夜攻堅的疲憊徹底被酒精勾了出來，一個個麵帶醉色，身形慵懶，卻依舊堅守崗位，輪流盯著儀器，記錄數據，鬆弛卻不瀆職。
羅國勇也喝得七分醉意，臉上紅彤彤一片，眼神朦朧，平日裡爽朗利落的語速也慢了許多。
他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轉頭看向身側靜坐的林征，壓低聲音，帶著幾分酒後的親昵與感慨：“老林，坐得久了，渾身發僵，陪我出去走走透透氣？”
林征聞聲抬眼，看向身旁醉意淺淺的老友，微微頷首，聲音平和淡然：“好，出去走走。”
他起身叮囑值守的眾人，安排好接下來的輪班記錄，數據監測，再三囑咐一旦出現任何體征波動立刻通報，確認場內一切穩妥後，才跟著羅國勇一同走出實驗室。
深夜的科研所大院，靜謐無聲，晚風微涼。
院內路燈昏黃柔和，投射出兩道拉長的身影，地麵青石磚帶著深夜的涼意，吹散了身上殘留的淡淡酒氣與藥草味。
整個港區早已沉寂，沒有白日的機器轟鳴，人聲喧鬨，唯有陣陣海風不休，吹拂著大院裡的草木，沙沙作響，襯得夜色愈發安寧。
兩人並肩緩步前行，步履從容緩慢，沒有工作中的急促緊迫，隻有老友相伴的鬆弛恬淡。
羅國勇雙手背在身後，帶著幾分醉意的慵懶，輕聲開口：“老林，閒著也是閒著，咱們別在院裡繞圈了，順道去醫務室看看老孫吧。”
“他受傷療養這麼久，咱們天天埋頭攻堅，艦艇，藥劑兩頭忙，一直沒空過去探望，心裡實在過意不去。”
林征腳步微頓，眼底掠過一抹暖意與惦念，輕輕點頭：“也好，正好去看看師父。”
孫大聖，是林征的恩師，也是他這一生最看重，最虧欠的引路人。
若非孫大聖當初悉心提攜，傾力教導，毫無保留傾囊相授，就沒有如今步步崛起，雙線攻堅的林征。
這段時間全員連軸運轉，所有人都深陷高強度工作，確實無暇抽身探望，如今深夜空檔，正好彌補這份虧欠。
兩人調轉方向，沿著大院林蔭小道，慢悠悠朝著不遠處的醫務室走去。
深夜的醫務室格外安靜，門診早已關停，隻剩後方療養病房亮著一盞守夜的小燈，昏暗柔和，安靜溫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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