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拱手道：“回陛下，千真萬確。臣已將所有證據整理成冊，交由陝西布政使司，不日便會有結果呈上。”
崇真帝點點頭，又追問道：“那……那軍餉之事，你昨日給朕的奏折，朕看。你的法子，當真能查出軍餉究竟被何人貪墨？就算查出來，這天大的窟窿，又該如何補上？”
林安嘿嘿一笑道：“陛下放心，臣既然敢說，自然就有把握。”
“此事，需分三步走。”
“第一，核查人數！據臣所知，邊軍之中，有大量吃空餉的‘鬼兵’。許多將領謊報人數，冒領軍餉，中飽私囊。隻要將實際人數核對清楚，這軍餉的缺口，至少能堵上一半！”
“第二，嚴查賬目！臣提議，由薊遼總督劉應節牽頭，聯合兵部與戶部，三方共同查賬。將軍餉的每一筆去向都查個水落石出，所有不合理的開銷，貪墨的銀兩，一律追繳！”
林安頓頓，聲音變得鄭重起來：“這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臣打算，明年開春，在軍中推行‘軍屯’！”
“軍屯？”崇禎不明其意。
“沒錯！”林安接著道，“臣此次在陝西，尋得幾種高產糧種。若將這些糧種交由邊軍將士們自行開墾耕種，不出兩年，遼東邊軍便可實現自給自足！”
“屆時，不僅能徹底解決軍餉問題，更能大大減輕國庫的壓力！”
崇禎聽得是雙眼放光，激動得在殿內來回踱步，嘴裡不停念叨著。
“好！好啊！此法甚好！”
他猛地停下腳步，抓住林安的胳膊，聲音都有些顫抖。
“林卿！你……你真是朕的肱骨之臣！大明的希望啊！”
林安等崇禎情緒平複，這才拱手道：“陛下，如今趙國忠之事暫且壓下，臣以為，是時候該徹底解決魏忠賢這個心腹大患。”
崇禎聞言，眼中瞬間爆發出駭人的精光，快步走到林安麵前，聲音都有些顫抖。
“林卿，你的意思是……”
林安點了點頭，聲音平靜。
“臣在陝西，已經拿到了足以讓魏忠賢萬劫不複的鐵證。不光是他，整個魏黨在陝西的根基，都將被連根拔起。”
“可光是扳倒魏忠賢還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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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話鋒一轉，漆黑的眸子直視著崇禎，“臣要讓他，把他這些年搜刮的民脂民膏，一分不少地全都給吐出來！”
崇禎的眼眶瞬間就紅了，伸出雙手，緊緊握住林安的胳膊，聲音嘶啞。
“林卿，這……這也是朕日思夜想的心願啊！”
“魏黨不除，我大明朝堂永無寧日！朕的江山，遲早要亡在這些閹黨手裡！”
“可是，該如何才能讓魏忠賢那條老狗，心甘情願地把吃到嘴裡的錢吐出來？那可是個一毛不拔的鐵公雞！”
“陛下莫急，昨日在朝堂之上，魏忠賢為了穩住軍心，不是已經主動吐出十萬兩白銀？日後，咱們隻需要如法炮製即可。”
“咱們得抓緊時間。”
林安的神色變得嚴肅起來，“留給咱們的時間不多。若是逼得那老狗急跳牆，恐怕會掀起一場天大的禍患。”
崇禎聽得滿頭霧水，不明其意：“林卿此話何意？”
林安耐著性子解釋道：“陛下您想，魏忠賢如今在朝堂上的黨羽，除了東廠那些番子，幾乎被咱們拔除乾淨。陝西那邊，他的小金庫也被臣給端。走投無路之下，那老狗為了自保，最有可能做的事，就是對您下手！”
“屆時，咱們正好可以來個將計就計，請君入甕！”
崇禎的臉色瞬間煞白，對皇帝下手？
這可是謀逆大罪！魏忠賢他敢？
瞧著崇禎那副猶豫不決的模樣，林安心中暗自歎氣。
“陛下，臣還有要事處理，就不在此叨擾。您若是考慮清楚，再行傳喚便是。”
說罷，林安轉身便走，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
剛回到戶部衙門，屁股還沒坐熱，蘇茂相就湊上前來，壓低聲音。
“林大人，您聽說了嗎？方才早朝，魏忠賢的幾個心腹言官，聯名上奏，請陛下廣納秀女，充盈後宮！”
林安聞言，隻是冷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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