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金……”
崇禎帝聽到這幾個字，眼中閃過一絲厲色，隨即又想起了什麼，有些殷切的道：“對了！袁崇煥此次平叛有功，朕打算升他為薊遼督師，總管遼東軍務！”
林安卻再次搖了搖頭，“陛下，此事不急於一時，還請再等等。”
崇禎帝滿頭霧水，“為何？袁崇煥有勇有謀，忠心可嘉，正是鎮守邊關的不二人選啊！”
林安看著崇禎，耐著性子解釋，“陛下，為君之道，在於製衡。您決不能把所有的雞蛋，都放在一個籃子裡。”
崇禎帝看著林安，臉上滿是讚譽。
“林卿所言有理，當真是朕的左膀右臂，大明的肱骨之臣啊！”
林安恭敬的道：“陛下謬讚，此皆臣分內之事。”
要不是大明這艘破船沉沒，自己的簽到獎勵也就跟著泡湯，他才懶得費這個腦筋。
……
隔天，戶部衙門內忙得熱火朝天。
林安剛踏進衙門，在腦海中完成上班打卡，屁股還沒坐熱，就被戶部尚書蘇茂相給叫走。
“林大人，你可得給老夫出個主意！陛下有旨，說是臨近年關，要在宮中大擺宴席，宴請王公貴族、朝中重臣，以此彰顯我大明江山穩固之象。”
林安端起茶杯，不鹹不淡的道：“這是好事啊，蘇大人愁什麼？”
蘇茂相一拍大腿，苦著臉道：“好事？好什麼事！老夫算過來算過去，這宮宴，裡裡外外都是一筆不小的開支！如今國庫才剛剛有點起色，哪經得起這麼折騰？”
“再者說，咱們這邊剛處置完魏忠賢那個大貪官，陛下轉頭就鋪張浪費，倘若讓天下的老百姓知曉，豈不是會寒了民心，造成動蕩？”
蘇茂相越說越愁，“還有你提的那個邊軍軍屯計劃，開春就要用錢！明年各地的糧餉，哪一處不要銀子？這國庫，恐怕是撐不住啊！”
林安心道，想讓我幫忙就直說，繞這麼大圈子乾嘛？
“蘇大人，您可曾將此事上報給陛下？”
蘇茂相聞言，支支吾吾半天，一張老臉憋得通紅，最後還是頹然垂下頭。
“老夫……老夫不敢啊！陛下眼下正是興頭上，老夫若是去潑這盆冷水，惹得龍顏不悅，豈不是自討苦吃？”
這老狐狸，還是怕擔責任。
林安放下茶杯，嘿嘿一笑，“蘇大人莫急，這事倒也好辦。”
“哦？”蘇茂相眼睛一亮，連忙湊上前來，急切的問道：“林大人有何高見？”
林安懶洋洋的道：“咱們可以不用國庫一分銀子，就把這場宮宴給辦下來。說不定啊，辦完之後，國庫還能有筆額外的進項呢。”
蘇茂相聽完，先是一愣，隨即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林安。
“林大人，你莫不是在跟老夫說笑？不花錢辦宮宴，還能賺錢？這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好事！”
可話一出口，蘇茂相又覺得不對勁。
以他對林安的了解，這小子從不說大話。
態度立刻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臉上堆滿笑容，湊上前給林安添茶。
“林大人，是老夫糊塗，您肯定是有萬全之策，快快說來聽聽！”
林安這才慢悠悠的道：“辦法倒是有個。咱們可以在宮宴上，給出三個列席的名額，進行公開拍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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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賣？”蘇茂相不明其意。
林安接著解釋道：“沒錯，就是拍賣。但是，參與拍賣的人，不能是朝中大臣，也不能是王公貴族，隻能是那些有錢的商人。”
“你想想，能跟陛下、跟滿朝文武一同赴宴，這是多大的榮耀？對那些商人而言，這可是光宗耀祖的好機會，花多少錢他們都願意！”
“拍賣所得的銀子，正好可以用來抵消宮宴的花銷。運氣好的話，說不定還能剩下不少。”
“不過，這剩下的錢財，必須專項專管，全部用於各地的賑災救民，絕不可濫用，更不能流入國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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