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朗聲稟告道:“臣,豫州刺史、神武將軍趙元英,奉旨駐守豫、徐護衛城池,因戰事有利南梁,出城圍剿賀拔鮮卑部!”
“仰陛下、娘娘天威,賴三軍將士用命,今固守黃河防線,收歸豫州故土二城,擒獲賊副元帥獨孤榮及其麾下首要逆犯四十三人!我等將士,將此戰俘獻於闕下,恭請聖裁!”
趙元英的聲音很有力,像鼓點,在空氣中激蕩起般般回音。
虞後的目光,一開始,是在看趙元英,再往後,看的是他身後的精悍兵卒與囚籠裡的俘虜。
她眼眶說紅就紅,帶著些許哽咽,沉聲說道:“國家養軍百又餘年,若說威武壯烈,莫有比今日更盛者!趙州牧為國立功,為漢家子弟重鑄血骨,實在是辛苦了。”
“北府軍的將士們,征戰沙場、拋頭顱灑熱血,也著實是辛苦了!哀家與陛下,絕不會虧負有功之臣,待到處理好俘虜後,必會賜下爵祿田土,定不會讓將士寒心!”
趙元英心想,總算是說到我最想聽的話了。
這樣才對嘛!不白費我表演一回忠臣。
作為對虞後許諾的豐厚賞賜的回報,趙元英輕輕擺了擺手,緊接著,整個北府軍的兵卒齊聲道:“為陛下拓土!為娘娘效忠!為朝廷效力!”
這世上哪有那麼多的不約而同?
五百多兵卒能夠發出同樣的聲音,自然是有人提前排練過了。
為娘娘效忠嗎?
不少人聽到這五個字後黑了臉,而虞後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笑意。
她看趙元英的目光都愈發溫和了。
或許,她應該給北府軍多撥一點軍費?
南府軍和江州軍桀驁不馴,可不像趙元英這樣知情識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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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趙元英的目的是什麼,但他的隊站得很清楚,比江州的王家人好多了。
不是那等端起碗吃飯,放下碗罵娘的貨色。
虞後很滿意。
百官之中,褚蘊之看了看隊伍中英姿勃發的中年將軍。
他這位親家是很聰明的,趙家出身寒門,又和褚家聯姻,日後,是很難與其他世家達成合作關係的。
在這種情況下,就完全沒必要放低姿態討好王、鄭、沈、楊等大族了。
與其那樣做,然後得到一個吃力不討好的結果,不若穩住褚家這個保底,再博取太皇太後的歡心,借著這場大捷,把該拿的好處全都穩穩拿到手裡。
至於太皇太後死後,小皇帝會不會因為他曾經投了太皇太後憎恨他?
褚蘊之估摸著,趙元英應該不是很在意這件事。
趙元英的根在豫州,他不可能進京做官,就算朝廷要他做大司馬,估計他都不會答應的。
這就意味著,就算有朝一日小皇帝當權,也不能拿趙元英怎麼樣。
對南梁來說,黃河防線非常重要。
而北府軍是趙元英的嫡係,朝廷沒辦法往裡摻沙子——不是沒嘗試過,而是嘗試過後失敗了。
這就意味著,即便趙元英在建業幾乎沒有半點兒影響力,但在豫州,恐怕朝廷前腳不給發軍餉,北府軍後腳就嘩變了,既如此,趙元英完全不用擔心以後的事。
更何況,回顧南梁皇室,小皇帝能不能順利活到掌權的那一天還說不定呢!縣官不如現管,當然是得到虞後青眼,在封賞時多撈一點好處更重要了。
褚蘊之很理解趙元英的這種心理,有些時候,褚蘊之都是這樣想的。
世事無常,誰知道明天會是什麼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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