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徐方麵樣樣都比賀拔鮮卑強大,兩軍交戰後,樣樣都處於劣勢的賀拔鮮卑,迎來的結局隻會是節節敗退。
別說現在隻是宇文橋在前線指揮,想來,就算是賀拔鮮卑的皇帝來到前線禦駕親征,結果也不會有什麼不同。
在亂世之中,唯有實力,是最重要的東西。
多積糧、緩稱王,方是成就大業的正路。
此言,還真是誠不欺我啊!
趙煊這邊,正在跟異族打得如火如荼,但在南朝這邊,那些整日間哭哭啼啼念叨“新亭對泣”、“山河變色”的人,事到臨頭時,卻不會顧忌趙煊現在是在跟鮮卑人打仗,他們可是會趁火打劫得很!
就在趙煊部與宇文橋部陷入鏖戰時,越州陸家、青巾軍朱淩部,都趁機偷襲徐州,但褚鸚早有防備,安排在徐州邊境,防備內戰的戰將,又都是勇猛善戰之士,因而,不論是陸家人,還是朱淩的農民軍,都沒占到徐州的便宜,反倒是狠狠吃了一虧。
麵對被俘的陸濤,褚鸚麵無表情地吩咐道:“去信問越州方麵,願不願意向北徐俯首稱臣?若是願意的話,就放陸某回去,若是不願的話,就把陸某殺了。”
聽到褚鸚的話後,陸濤霎時間變得麵無血色、癱軟在地,嘶嘶嗬嗬地怒斥道:“你這毒婦!你這毒婦!你分明是想要我去死!”
褚鸚對他的怒罵充耳不聞,坐到今天的高位,罵她的人多了,多陸濤一個不多,少陸濤一個不少,因而,褚鸚隻是瞥了身邊人一眼,就有人收到了相國的訊號,動作麻利地拿破布堵住了陸濤的嘴巴,把不討喜的人拉了出去。
而在褚鸚身側的桌案後麵,端坐的曹屏已經寫好信件,封入魚盒,交給吏目,吩咐吏目交給使者送往越州方麵,至於褚鸚為什麼會提出以一人換一城的離譜要求,曹屏心知肚明。
她們這位明公,根本就沒想要與越州和談,更沒想過索要金錢財寶,放歸戰俘的事情。
有了瀛洲的褚鸚根本不缺金銀,耕織備戰多年的褚鸚亦不缺糧草,所以,與其要那些自己根本就不缺的東西,不如詐一詐越州,萬一陸家家主陸海就昏了頭,願意用越州換弟弟呢?
當然,更大的可能是陸海不會拿這麼大的代價,來換他的弟弟。
但在這種情況下,她們就可以離間陸氏兄弟的感情了。
身為越州和陸家的高層,擁有雙重身份的戰俘陸濤,難道會半點越州的情報都不曉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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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離間成功,對“不肯救他”的陸海失望,陸濤說不定會選擇臣服呢!而在這種情況下,褚鸚能得到的東西,就不是金錢所能換來的,比如說越州的情報,越州的城防圖之類的……
退一萬步說,就算這兩條計劃都沒能成功,褚鸚既沒有等到陸海犯傻,也沒等到陸濤臣服,陸濤就是一個鐵骨錚錚、不肯出賣哥哥的硬漢子,那麼,直接殺了陸濤,也是有好處的。
至少,對南梁內部各路軍閥閥主來說,這將是一個威懾,當他們知曉北徐州這邊,離開趙煊後,依舊擁有平定叛亂的能力,褚鸚本人,還有隨意殺掉世家子弟、不顧天下嘩然的膽量後,還敢在趙煊與蠻夷作戰時,把北徐方麵當軟柿子捏嗎?
想來,但凡是頭腦正常的人,大抵都不會那樣做的……
越州方麵,收到褚鸚的信件後,陸海隻覺深受挑釁。
內容是在挑釁,就連稱呼都在挑釁!
瞧瞧吧!北徐州方麵是怎麼稱呼褚鸚的?鸞台相國、大塚宰、徐州大行台褚夫人!再瞧瞧北徐州方麵是怎麼稱呼他的?越州罪人叛逆陸某!
褚明昭這女人到底要乾什麼?
正常情況下,大家都會通過談判,談出一個合適的價位,然後交換戰俘,現在褚某這女人卻說,越州不臣服於北徐,她就要殺了二弟陸濤!她明知道,他不會做出這樣的選擇的!
她難道真的敢殺他弟弟嗎?
還有……趙某不才是那個打江山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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