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撿起地上的斧子,用盡全力,一斧又一斧地斬向那根貫穿身體的骨刺。
哢嚓!
骨刺斷裂,江歧一把接住了軟倒下來的胡瀚陽。
「清醒點,胡瀚陽!別睡過去!」
江歧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
他雙手微微顫抖,飛快從指環中翻找池醫生給的綠色噴霧。
「我能救你,我能救你!」
「池醫生說重傷時用,肯定可以,肯定可以的!」
綠色噴霧籠罩傷口的瞬間,胡瀚陽痛得全身抽搐。
「啊啊啊——!」
江歧立刻把左手伸到他嘴邊。
「胡瀚陽!咬住我的手!堅持住!!」
江歧聲嘶力竭地大喊,他生怕胡瀚陽已經聽不清自己的聲音。
胡瀚陽狠狠地咬住了江歧手腕,牙齒嵌入皮膚中,腥甜的血液順著嘴角流下。
江歧右手的綠色噴霧始終沒有移動半分。
細密的噴霧不斷沖刷著貫穿血肉的猙獰傷口。
破碎的肌肉和組織在綠光下瘋狂蠕動,慢慢開始黏合。
終於,刺穿的孔狀傷口內部已經閉合,但依然在滲出血液。
江歧從藥盒中扯出繃帶,用牙齒和單手配合,包裹住胡瀚陽的傷口。
他把左手輕輕抽出來耷拉在地上。
腕間已經被咬得血肉模糊深可見骨。
胡瀚陽已經昏死過去。
江歧把僅剩的噴霧用在了自己身上,撕心裂肺的劇痛讓他忍不住悶哼一聲。
他最後用牙咬著繃帶的一頭,給自己同樣血流不止的左手纏上一層又一層的繃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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