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歧猛地定在原地,後頸的汗毛全部豎立!
他收起記事本,低垂著頭。
腦海裡不斷閃過與胡瀚陽並肩作戰的畫麵。
即使一開始被困是一出苦肉計,口中的賣掉朱果湊夠一星幣收益也是空談。
可他最後趴在自己背上時,脫口而出兩人分頭逃跑的計劃,卻怎麼也做不得假。
如果當時拋下他,他一定會死。
江歧口中甚至還殘留著胡瀚陽遞來火烤牛肉乾的香味。
他沒有下毒。
這些記憶與眼前的預言形成強烈的撕扯。
「冷靜,冷靜!記事本的預知不是絕對客觀的正確。」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立場,站在什麼立場我才會殺死胡瀚陽?!」
江歧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除非他要殺我......」
「怎麼可能?」
「在我背上時他有無比絕佳的機會。」
「他甚至想分開逃跑,用身上果香味更重的自己引開變異噬界種。」
要不要......先下手為強?
一個詭異的念頭拔地而起。
一隻手搭在了江歧肩上。
!
江歧後退一步,甩開那隻手,猛地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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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瀚陽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自己麵麵前。
他臉上帶著古怪的表情。
「江歧,你怎麼了?半天沒跟上來,我喊你你也沒反應。」
他上下打量著江歧。
「是不是剛才的戰鬥還沒恢復好?我聽說精神力一旦消耗殆盡需要漫長的恢復。」
「別硬撐,我們可以再休息會。」
江歧看著他眼中真切的關心,聽著再正常不過的言語,隻感到遍體生寒。
到底是哪裡有問題?
他不願意相信這份預言。
但以往的經驗又告訴他,記事本寫下的話一定會以某種形式發生。
「沒,我就是精神有點恍惚,不用休息,我們放慢一點速度就行。」
看江歧沒有多說的意思,胡瀚陽點點頭。
他笑著舉起手中的斧子,斧刃閃過一抹寒光。
「那你不要離我太遠,遇到一般的噬界種,我都可以保護你。」
「接下來的路程你就好好專心恢復吧!」
說罷他又大步朝前走去,嘴裡還哼起了不成調的曲子。
江歧沉默地跟在後麵,卻下意識地拉開了七八米的距離。
他開始不自覺地留意胡瀚陽的一舉一動。
之前熟悉的笑容如今在他眼中變得模糊而可疑。
看似大開大合的步伐,每一次落腳都恰好避開了濕滑的苔蘚。
隨意揮動戰斧清理藤蔓的動作,看似魯莽,實則精準高效。
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
江歧向林硯發送了消息,告訴他自己正前往湖泊。
林硯也終於傳來消息,他已經找到了向上的路,很快就能從洞穴中脫離。
瀑布轟鳴的水聲漸遠。
兩人一路上隻遭遇了一隻噬界種,被胡瀚陽乾淨利落地解決。
路上已經漸漸長有螢光苔蘚,湖泊就在前方不遠處。
「江歧,前麵的路被堵住了。」
胡瀚陽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我要花一點時間清理,你先坐在地上休息會。」
前麵的道路堵滿了木石,還夾帶著許多腐爛的雜物粘在一起。
江歧這才從接連不斷的胡思亂想中回過神來。
他猛然發現兩人腳下的地麵不知何時爬滿蛛網般的白色紋路。
「地麵有問題!向高處爬!」
他大喊道。
江歧就近攀上一根長藤,胡瀚陽的反應也極快,立刻選擇了爬到樹上。
地麵的白色紋路瞬間彈起收緊,死死裹緊!
一隻蜘蛛一般的噬界種爬了出來。
它長著一張巨口,八隻關節畸形的腿移動得飛快。
「我實在被記事本的預言影響得太深了,還是更應該相信自己的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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