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黑暗森林法則：先捅刀者，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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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針跳動。
晚上八點二十。
距離程風報告發現敵艦放出六軸無人機，已經過去整整六十分鐘。
艦橋內很安靜，隻有設備運行的低頻嗡嗡聲。
沒人說話。
所有人都盯著各自麵前的屏幕，氣氛崩到了極限。
韓弈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然後放下。
“顧珩。”
“到。”
顧珩的背挺得很直，但手指在鍵盤上敲擊的頻率明顯有些亂。
“找到了嗎？”
“沒有。”顧珩的聲音發乾，“直20的在高空也沒掃到。”
“海麵雜波太多，浪花回波掩蓋了低空目標。如果它貼著兩米以下的高度飛，甚至躲在礁石後麵……”
“不用找了。”
韓弈打斷了他。
顧珩一愣，轉過頭。
“一個小時。”韓弈看著漆黑的窗外，“如果是為了偵查，它早就拍完照走了。”
他拿起通訊器，拇指摩挲了一下通話鍵，按了下去。
“賀彪。”
“有！”
聽筒裡傳來一陣嘈雜的背景音，那是二百多台二衝程汽油發動機同時空轉的噪音，聽著像是有幾百個鋸木廠在同時開工。
“準備得怎麼樣了？”
“報告司令員！這玩意兒啟動太費勁了！”賀彪在風噪裡扯著嗓子吼著，聲音都有些嘶啞，“全靠手拉！有的火花塞受潮了，還得拆下來擦乾了再裝回去！戰士們膀子都快拉斷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沒讓你訴苦。”韓弈直接打斷這家夥叨叨，“給我個具體數字。”
“216！”賀彪報出一個數，“現在隻有216架是熱車的，隨時能飛！剩下的還在弄！”
還不到三分之二。
韓弈看著海圖上那片代表未知的黑暗區域。
不能再等了。
在黑暗森林裡，誰先捅出第一刀，誰活下來的概率就大一分。
追求完美就是找死。
“不用等了。”
韓弈下令。
“這216架，立刻放飛。”
“剩下的，誰著車誰走，不必編隊。”
通訊器那頭，賀彪愣了半秒，隨即一聲怒吼：“是！點火！”
……
永興島，碼頭。
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青煙，那是二衝程發動機的汽油混合著機油一起燃燒的臭味。
賀彪揮舞著熒光棒，把滿臉油汙、渾身大汗的戰士們趕到防波堤後麵。
“點火！”
滋——轟！
第一排無人機下方的固體火箭助推器被電流激活。
橘紅色的尾焰瞬間照亮了漆黑的碼頭。
這種廉價的空中小摩托沒有起落架，全靠那一根粗得像炮仗一樣的助推器，把它們像蜂群一樣送上天。
嗖嗖嗖——
刺耳的嘯叫聲撕裂夜空。
二百一十六道火光拔地而起，在空中劃出一道道拋物線。助推器燃儘脫落，下雨一樣掉進海裡，激起一片片白浪。
緊接著，尾部的螺旋槳接管動力。
嗡嗡嗡嗡——
那惱人的噪音彙聚成一股低沉的洪流。
它們在空中笨拙地調整姿態，機頭下的簡易飛控係統鎖定了西南方向的定位坐標。
它們沒有隱身塗層，沒有昂貴的渦扇引擎，甚至連像樣的光電頭都沒有。
它們隻是一群廉價的屠殺工具，肚子裡塞滿了五十公斤高爆炸藥。
機群壓低高度，貼著一百米的高度層，鑽進茫茫夜色。
那是越南峴港的方向。
距離三百四十公裡。
以“飛龍300D”這二百二十公裡時速，它們需要飛一個半小時。
但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隻要它們飛到了，那就是一場災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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