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漢奸的覺悟：給太君送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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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凰嶺東坡山腳，一處隱蔽的天然溶洞。
這裡是日軍榆林港基地的油庫，空氣裡全是濃得化不開的重油味兒。
四中隊一百多號偽軍，就跟耗子似的，全擠在這陰暗潮濕的洞裡。
值班室裡，燈泡昏黃，忽明忽暗。
中隊長周彥波坐在掉漆的木桌後，腮幫子鼓著，正使勁嚼著一顆檳榔。
“隊長，這咋辦？鬼子主力全跑了，就把咱們扔這兒？”
“可不是！讓兄弟們拿著燒火棍去跟外頭的神仙打？這不是雞屁股栓繩，扯他娘的蛋嗎？”
兩個副隊長劉才生和陳樹，圍著桌子，唾沫星子噴了半天。
外頭炮聲是停了，但剛才那股子地動山搖的勁兒，早把這幫二狗子的魂給嚇飛了。
“操，你們倆他媽的能不能消停會兒？”
周彥波眉頭擰成了疙瘩，不耐煩地罵了一句。
噗！
他扭過頭，往地上的痰盂裡吐了口血紅的檳榔汁。
他又不傻。
一中隊是乾兒子，特戰隊是親兒子，炮兵更是心頭肉。
現在親的乾的都撤了，單把他們四中隊留下守這個要炸的油庫。
這不明擺著拿他們當尿壺，用完就扔，給大部隊爭取時間。
現在還他媽讓他們去反衝鋒？
去他媽的天皇，又不是他周彥波的祖宗。
他們四中隊這幫人，底子是國軍的崖州保安隊。
當年鬼子打過來，有骨氣的早進山找紅黨了。
剩下的，都是一家老小都住縣裡，腿軟跑不動的。
這些年，周彥波的腦袋是別在褲腰帶上過日子。在鬼子麵前裝孫子，還得偷偷給遊擊隊送東西，兩頭燒香，就怕哪天變天，全家被清算。
現在倒好，鬼子不給活路了。
周彥博抹了把嘴角的紅汁，眼神掃過兩個副手。
“才生，老陳。”
他壓低聲音：“敢不敢……跟我反了？”
“啊？”
劉才生嚇得一哆嗦，臉皮子都在抽：“反……反了？”
他下意識瞟了眼門口，縮著脖子說：“大哥，咱漢奸這身皮，洗不掉的！就算今晚反了，將來國府算賬，咱們也得掉腦袋。”
“算你娘的賬！怕個屁！”
一臉橫肉的陳樹突然罵了句，嗓門比誰都大，“咱們這些年，除了撈點油水，也沒真禍害過鄉親。再說，咱撈的油水，坑的也是鬼子，這叫曲線救國！”
“那就……”劉才生撓了撓下巴，看向周彥波，“真反？”
“隊長，你劃個道，我老陳跟你乾！”陳樹把胸脯拍得山響，“隻要能活命，當野人都行！”
“行！”
周彥波一拳砸在桌上，茶杯跳了起來。
“媽的，鬼子不給活路，老子自己找！”
他湊近兩人，聲音壓得更低：“其實今晚，林慕白那夥人就在山上。”
“我琢磨著，海上打過來的，絕對跟他們是一夥的。不然哪有這麼巧的事？他們前腳到，大炮後腳就響了？”
“什麼？林慕白？”
陳樹臉色變了：“那幫紅黨？他們跟海上的神仙是一夥的？”
周彥波點了點頭，沒說話，就那麼盯著陳樹的眼睛。
陳樹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喉結上下滾了滾。
他跟周彥波、劉才生不一樣。
十五年前，他為了升官，手裡沾過紅黨的血，是十幾條條人命的血債。
要是這支強得沒邊的軍隊真是紅黨的援兵，他投過去就是個死。
“我這就去聯係林慕白！哪怕是跪著，也得求條活路！”
周彥波抓起手電筒，站了起來。
“你們倆跟我一起去，當麵表個態！咱們有槍，有油庫，這就是投名狀！”
“行！”劉才生咬咬牙，“大哥，我一家老小的命，今晚就拴你褲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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