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太君，我們是來做“大生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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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頭偏西，北部灣的海麵被燒得通紅。
那艘剛換了“馬甲”的46號巡邏艦，像個得了肺癆的老煙槍，煙囪裡呼哧呼哧地往外噴著濃烈的黑煙。
這不是真故障。
是輪機艙裡的特戰隊員特意關小了進氣閥門，硬生生憋出來的“病態”。
碼頭上，一艘三千噸級油輪正在輸油作業。
那根黑粗的輸油管，在齊晟眼裡，就是插在鬼子大動脈上的吸管。
“咣當！”
跳板剛搭上碼頭，不等那一隊背著步槍的鬼子哨兵上前盤問，兩個人影就大步流星地衝了下來。
走在前麵的那位，一身筆挺的日本海軍少佐軍服，白手套一塵不染。
帽簷壓得很低，看不清眼神，隻讓人覺得渾身透著股生人勿近的陰冷勁兒。
他是齊晟，現在的身份是“天照神兵”，岩井孝介。
跟在他屁股後麵的，自然是周彥波。
這胖子現在也是一身鬼子大尉軍官皮，但他那肚子實在太爭氣，把扣子繃得緊緊的，看著有些滑稽。
可他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凶神惡煞。
“八嘎牙路！”
一個鬼子曹長剛舉起手，想問問兩人的來意，周彥波衝上去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啪！
這一下實打實，抽得那曹長原地轉了半圈，帽子都飛了。
“眼瞎了嗎？沒看見岩井少佐閣下？”
周彥波指著那曹長的鼻子，唾沫星子噴了他一臉。
“見到‘天照神兵’還不敬禮？你們中隊長平時就是這麼教你們規矩的？”
那曹長被打蒙了。
他捂著臉，本想發火，可一聽到“天照神兵”四個字，膝蓋骨當時就軟了下去。
“哈依！實在抱歉！”
曹長趕緊立正，甚至忘了把嘴角的血擦掉。
齊晟站在那，連正眼都沒瞧這曹長一下。
他隻是冷冷地掃視了一圈碼頭，目光在那艘油輪和遠處的煉油廠煙囪上停留兩秒，然後從鼻子裡哼了一聲。
這聲哼，聽著比那記耳光還讓人心慌。
沒過五分鐘，一輛掛著邊鬥的三輪摩托車火急火燎地衝到碼頭邊。
車還沒停穩，一個身材乾瘦、留著仁丹胡的大尉就跳了下來。
他一邊整理風紀扣，一邊往這邊小跑，正是潿洲島守備中隊長，小林嚴誌。
“不知岩井少佐閣下駕到，有失遠迎，有失遠迎！”
小林嚴誌離著老遠就開始鞠躬，腰彎得跟隻大蝦米似的。
這鬼地方鳥不拉屎，平時除了運油船，連隻海鷗都懶得來。
突然通報來了個少佐，還是高高在上的“天照神兵”，小林心裡直打鼓，生怕是上麵派來查賬的。
“不必多禮。”齊晟隨意擺了擺手，聲音低沉。語調和遣詞明顯和他們本土人不一樣。
這就是“天照神兵”的說話方式，沒錯了！
“這次路過，多有叨擾。小林君能提供方便，這份人情，我記下了。”
“哪裡哪裡，為閣下效勞是卑職的榮幸！”
小林一聽這話，心裡的大石頭落下一半，隻要不是來查崗的就行。
周彥波上前一步，擋在齊晟身前，用一種既傲慢又帶點親近的語氣說：“小林君是吧？在下鮫島猛。”
“岩井閣下的船出了點小狀況，你也看見了，那煙囪冒得跟火山似的。我們需要在這裡修整一晚，順便借你的寶地，談點私事。”
“私事？”小林嚴誌愣了一下。
周彥波湊過去，像變戲法似的，從兜裡摸出一個精致的紫檀木盒子，神神秘秘地塞進小林手裡。
“這是岩井閣下從馬六甲帶回來的特供雪茄，丘吉爾同款。”周彥波壓低聲音，“小林君嘗嘗鮮。”
小林的手指在盒子上摩挲了一下，光憑那質感就知道價值不菲。
在這物資緊缺的年頭，正宗哈瓦那雪茄，比大煙土還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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