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哥哥，你還沒說你過來乾什麼？”陳文寶轉移話題的問。
“告訴你個好消息，府裡準備開小灶，你可以跟著吃些肉。”
“真的！”陳文寶一臉驚喜。
“自然是真的，我還騙你不成。”
“那哥哥你快說說，怎麼個情況。”
陳文安把來龍去脈說了。
陳文寶一臉糾結的說:“可是我也不是小孩，也沒有懷孕，怎麼吃小灶。”
“我都想好了，以後你去六嫂那裡吃，讓人多帶回來些就是了。”
陳文寶有些懵懵道:“還可以這樣麼？”
“當然可以，既然都開這個口子了，多一個人少一個人又何妨。”
“哥哥，這樣是不是不好？”
“沒什麼的，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守孝不拘於行事。”陳文安說道。
陳文寶沉默了好一會兒，開口說:“我覺得哥哥說的對。”
兄妹兩人相視一笑。
小灶的事很快落實妥當。
各房每日各派一人，前去領取膳食，一應事由皆由慈安院老嬤嬤親自盯著，半點不敢鬆懈。
私下裡，俞嬤嬤又特意召集後廚一乾下人，鄭重敲打叮囑，不可走漏風聲。
諸事安頓妥當，陳文寶總算盼上了葷食。
盼了足足半年，她當晚便多用了幾口。
許是腸胃久慣素淡，一時受不得油膩，夜半時分，腹中驟然絞痛。
沒過多久，便開始拉肚子。
夜裡守夜丫鬟慌作一團，小圓跑去去找白芷。
腹中絞痛一陣陣翻湧上來，陳文寶渾身冒冷汗，蜷在被褥裡。
小圓聽見動靜過來查看，見陳文寶臉色慘白，額頭上全是冷汗，嚇得心頭一緊，不敢耽擱，快步往外跑，急著去找人。
小院裡亂起來了。
白芷才剛歇下，聽見急促的叩門聲，心頭一跳，連忙披了外衣便迎了出來。
“出何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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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聲音發顫：“白芷姐姐，小姐不好了，夜裡鬨肚子，疼得厲害！”
“剛剛不是還好好的。”
聽見小圓慌張的喊聲，她心頭一緊，腳下步子不停，一邊往前疾走一邊出聲問道：“請大夫了麼？”
小圓跟在她身側，氣息不穩，急急回話：“還不曾，我第一時間先來了。”
白芷眉頭一蹙，腳步越發急促：“你速速去請府裡的大夫，我先過去照看小姐。”
夜裡的動靜終究沒能藏住，陣陣慌亂的聲響順著夜風飄出屋外，芳草院很快便知曉了消息。
不過片刻光景，五房大半院落已是燈火通明，燭火映得廊下一片亮堂。
李氏身上匆匆裹了件厚實狐裘，步履匆匆趕了過來，身後跟著一溜丫鬟、婆子，腳步細碎，亦步亦趨緊隨其後。
剛踏進房門，便聽見床榻上傳來陳文寶壓抑不住的悶哼。
李氏心頭一揪，搶步上前，目光落在床上臉色發白的女兒身上。
“寶兒！”
陳文寶一手死死捂著小腹，身子蜷成一團，額頭上一層密密的冷汗沾濕了鬢發。
聽見李氏的聲音，她費力掀開沉重的眼皮，語聲虛虛軟軟，帶著難忍的痛楚：“娘……疼。”
這一聲疼，直戳進李氏心口。
她連忙快步走到床沿坐下，伸手輕輕撫上女兒微涼的額頭，看著她臉色慘白，唇瓣都失了血色，心疼得鼻尖發酸。
“別怕，大夫馬上就來了。”李氏聲音都繃得發緊，抬手替她拭去臉上的冷汗，“娘在這裡陪著你。”
一旁的白芷已經取來帕子，又命人端來溫熱的清水，守在榻邊隨時候著。
陳文寶這一病，把芳草院眾人折騰夠嗆。
天尚未大亮，消息便傳到了陳文安院裡。
他睡意瞬間全無，來不及細細整理衣衫，匆匆攏上麅子，快步往芳草院趕去。
院中燭火還未儘數熄去，空氣裡漫著一股淡淡的藥味。
剛跨進房門，便看見李氏坐在床邊，眉眼間掩不住疲憊焦灼。
床榻之上，陳文寶麵色蒼白，蔫蔫地躺著，腹中的絞痛稍稍緩和，人依舊虛弱無力，折騰半宿才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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