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嬤嬤有些疑惑，少爺怎麼突然問這些？
她有疑惑，便開口直接問。
“少爺，可是出什麼事了？”
陳文安點了點頭，開口說:“開小灶的事可能有下人泄露了。此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不過要儘快查清。”
王嬤嬤一臉驚訝，開口說:“少爺肯定不是咱們這房的人。”
陳文安微微頷首，安撫道:“嬤嬤你要是發現有什麼異常就告訴我或者告訴俞嬤嬤都行。”
陳文安補充道:“府裡眼下正是守孝之時，不宜鬨出太大動靜，暗中查探便好。”
“是，老奴省得分寸。”王嬤嬤應聲應下。
交代妥當之後，陳文安又隨口閒話兩句府中瑣事，便離開了。
王嬤嬤望著少爺的背影，想了想還是得把事情告訴夫人。
李氏聽完王嬤嬤的一番稟報，眉頭微微蹙起，指尖輕輕摩挲著茶盞邊緣，神色沉斂。
她沉吟片刻，緩緩開口吩咐：“咱們院裡的下人，你先管好，嚴加管束，莫要讓咱們院中之人傳出閒話。至於其餘各房，你隻暗中留心觀察，但凡瞧出什麼異常，便及時告知安安。”
說到此處，她輕輕搖了搖頭：“別的事情，咱們不便過多插手。府裡內宅下人的巡查，自有俞嬤嬤主持。”
王嬤嬤躬身應下：“是，夫人。老奴謹記吩咐，隻管盯好咱們院內，其餘隻做觀察，有異樣便立刻稟報少爺，絕不越界多管閒事。”
李氏不太信王嬤嬤的話，讓王嬤嬤不管閒事，有難度。
李氏點點頭，又叮囑一句：“切記不可聲張，萬萬不能打草驚蛇。眼下年關將至，府中最怕生出是非流言。”
“老奴曉得輕重。”
李氏歎了口氣說:“老六媳婦那裡你派人看顧些，寶兒的吃食讓芍藥去取。”
“是，老奴這就安排下去。”
與此同時，慈安院朱氏也聽著同樣的彙報。
俞嬤嬤將府中小灶泄密一事，一五一十稟報給了朱氏。
屋內暖意融融，朱氏撚著佛珠靜靜聽完全程，蒼老的眼眸微微沉斂，麵上不見喜怒，隻沉吟良久。
半晌，她才緩緩開口，語氣帶著曆經世事的沉肅與威嚴。
“既然風聲已經外泄，那你便暗中好好徹查一番。正好借著這次的由頭，徹底清理一遍府裡的下人。”
她話鋒一轉，眼底透出幾分深意。
“早前敬義知曉小七子嗣改姓一事，我便疑心府裡藏著手腳不乾淨的人，那件事，本是府中隱秘，隻極少數人知曉，並非公開的內情。”
“仙兒斷然不會對外泄露半分家事。既然她未曾多言，那消息歸根結底，就是從府中下人之口傳出去的。”
朱氏語氣愈發篤定，殺伐果斷。
“可見府裡閒散嚼舌、通風報信的小人不在少數。此次正好一並清算，該罰的罰，該賣的賣，該處置的絕不姑息。”
她抬眼看向俞嬤嬤，冷聲吩咐。
“若是清理之後，府中伺候人手不足，重新采買一批踏實本分的新人，慢慢調教規矩。內宅安穩，從來都是府邸立足的根本，容不得這些嘴碎奸滑之徒肆意禍亂是非。”
俞嬤嬤躬身垂首，恭恭敬敬應道:“老奴謹遵老夫人吩咐，必定仔細排查，肅清府中亂象，絕不遺漏一個禍患。”
朱氏微微頷首，重新閉目養神。
俞嬤嬤領了朱氏的吩咐，不敢怠慢，當即躬身退下。
她心裡清楚，老夫人此番決意清查下人，並非小題大做。
府中接連出現私事外泄的亂象，若再不整肅風氣，往後還會生出更大的是非禍患。
隨後整整半個時辰，俞嬤嬤按著府中各房次序，走了一趟。
各房自然要留意，能去小灶領東西的自然都是心腹。
除了二房其餘幾房都是有孕婦的，而二房有個陳文瑜，也跟著吃小灶。
陳府內氣氛有些緊張，下人們慣會看臉色，雖不明白發生何事，卻更加小心了。
寬敞的馬車緩緩行駛在長街之上，車簾低垂，隔絕了外界的喧囂，車內安靜得隻能聽見車輪滾動的輕響。
陳文寶湊到陳文安身側，刻意壓低了聲音，一雙烏溜溜的眸子亮晶晶的。
半點緊張惶恐也無，反倒透著幾分看熱鬨的新奇與興奮，賊兮兮地小聲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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