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半個時辰，前麵出現一座破敗的山神廟。
廟牆塌了半邊，門板早不知去向。
“停一下。”
林烽跳下車，“老刀，帶幾個人把廟裡的東西挖出來。”
老刀叫上林五林六，拿了車上備著的鐵鍬，找到上次埋物資的地方。
挖了不到三尺深，鐵鍬就碰上了硬物。
是油布包。
“拽出來！”
幾人合力，拽出幾個大油布包著的箱子。
打開一看——裡頭整整齊齊碼著一箱三八式步槍和十四式手槍，還有兩箱子彈、一箱手榴彈，以及幾箱藥材。
林烽麵不改色，“裝上車，蓋嚴實。”
這些軍火他早就想出手了。
留在手裡燙手，換成銀元才是實在的。
這年頭，槍就是錢，好槍更是硬通貨。
車隊繼續往前走。
日頭漸漸升高，路上開始見到零星行人。
見到這支隊伍，都遠遠躲開——幾條漢子帶著家夥，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善茬。
晌午時分，車隊到了一個叫王家莊的大屯子。
這屯子不小，青磚瓦房一片連著一片，最氣派的那戶高門大院，門口還立著兩個石獅子。
“這誰家？”林烽問。
“王善人，王老爺家。”老刀說。
“是咱們黑山堂的老交情了，每月按時‘上供’，從不拖欠。”
林烽心裡一動：“停車，我去拜會拜會。”
他讓車隊在屯外樹林裡等著，自已隻帶林一和林二，走到王家大門口。
看門的家丁見三人帶著槍，嚇了一跳，忙進去通報。
不多時，一個穿著綢緞長衫、留著山羊胡的老者迎出來，正是王善人。
“這位好漢是……”
王善人拱手，眼神裡帶著警惕。
“黑山堂，林烽。”林烽抱拳。
“路過寶地，叨擾了。”
一聽是黑山堂的，王善人臉色緩和不少：“原來是黑山堂的好漢，請進請進！”
進了客廳，分賓主落座。
丫鬟上了茶，王善人試探著問：“不知林好漢這次來，是……”
“想跟王老爺做筆買賣。”
林烽開門見山，“我們手上有一批硬貨，不知王老爺感不感興趣。”
“硬貨？”
林烽使個眼色，林一打開隨身背著的布包，露出一支三八式步槍。
王善人眼睛一亮，接過槍仔細端詳：“東洋造，好槍啊！這成色，怕是剛出廠不久吧？”
“王老爺識貨。”
林烽說，“這樣的長槍有二十支，短槍六支，子彈四千發，手榴彈兩箱。幾箱藥材，這些藥材你看一下，都不是便宜貨。另外還有……”
他又示意，林二亮出從杜家護院身上繳獲的幾支遼十三。
“這些遼造十三式，也有十來支。”
王善人摸著胡子，沉吟半晌：“林好漢開個價？”
“三千大洋。”
“太高了。”
王善人搖頭，“這年頭兵荒馬亂的，槍和藥是值錢，但也得有命使啊。兩千五，不能再多。”
林烽其實心裡預期是兩千，沒想到這老地主一開口就是兩千五。
他麵上不動聲色：“王老爺，這批貨的成色您也看見了，都是好家夥。兩千八，咱們交個朋友。”
兩人又拉扯幾個回合，最後定在兩千六百大洋。
“現錢？”林烽問。
“現錢。”
王善人拍拍手，管家讓人抬上來一個木箱，裡麵整整齊齊碼著26摞封好的銀元。
“林好漢點點？”
林烽示意林一清點。
確認無誤後，他讓林二去通知車隊把貨送進來。
半個時辰後，交易完成，王家人歡天喜地把軍火搬進庫房，林烽這邊則多了沉甸甸一袋子銀元。
回到車隊，老刀看著那一大袋銀子，眼都直了：
“頭兒，這……這就賣了？”
“賣了。”
林烽把袋子扔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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