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燃燒的夜鶯
舞台之上，弦樂與木管鋪開，舞者與樂手編織的旋律像一層薄紗，將觀眾的情緒一點點托起。
而伊莉莎白的歌喉，無疑是這其中最美妙的樂章。
雖然這是拜倫第一次欣賞黑薔薇的演出，但他很快就意識到，伊莉莎白的優秀不在乾多麼炫技的高音，而是一種克製的情緒。
她的聲音柔和而平穩，像一條緩慢流動的河，逐漸將被吸引的聽眾，拖入水中，直至溺亡在那優美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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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上的「茶花淑女」在燈影中行走回望，仿佛不是在演戲，而是在回憶自己的一生。
邂逅時的悸動，少女般的羞怯，離別的預感，還有那被命運悄悄按住的心跳。
每一次換氣，每一個轉音，都恰到好處。
歌聲穿過大廳，落進每個人心裡，有人無聲地嘆息，有人下意識攥緊了扶手。
拜倫聽著這段旋律，忽然想起了那位同樣擁有「高超技藝」的花衣魔笛手。
詭異的笛聲，從記憶深處浮了上來。
花衣魔笛手。.....對自己來說，還剩下兩次嘗試的機會。
現在無法確定，下一次進入獵場，是從頭開始，還是會接著上一次的軌跡繼續。
但無論如何，自己需要更多保障，至少要足以抗衡那支笛子。
為了靈性點，為了骨笛遺物，也為了那所謂的「秘聞」。
如果自己沒猜錯的話，灰石鎮的秘聞，或許可以被化用為「魔術師」的力量。
想到這裡，伊莉莎白的歌聲再次攀高，情感被推到懸崖邊緣，牽引著觀眾的心緒。
拜倫在心中，默默向《狩魔筆記》低聲詢問：「《茶花淑女》的故事，就不能用來構築魔術嗎？」
【魔術是一門危險而複雜的學問。】
【力量的汲取，遠遠不隻是「聽見」一段故事那樣簡單。】
【我需要共情它，見證它，親歷它。】
【隻有當故事與傳說，在我身上留下無法抹去的情緒與痕跡，它才有資格，成為力量的一部分。】
「情緒與痕跡...
」
拜倫在心中反駁：「如果隻是情緒本身，我覺得這是個悲傷又悽美的故事，這難道不算是情緒嗎？」
【不算。】
【我需要跳進河裡，而不是站在岸上，看著河水流過。】
」
.行吧。」
拜倫調整坐姿，儘可能讓酸痛的後頸在有限的空間裡多活動一下。
身旁的西蒙和艾琳，也靜靜注視著舞台。
三人所在的座席並不是很舒適，隻比走廊旁的站席略好一點。
夜鶯歌劇院幾乎將每一個可用的角落，都塞滿了觀眾，密集的人潮擠壓著空氣。
這樣的安排，在拜倫上一世的經驗裡，完全不符合安全規範。
拜倫的目光掃過觀眾席。
就在這時，側門處有一道熟悉的身影悄悄出現，緩緩走入走廊，站在遠處注視舞台。
菲利普今天的裝扮，比在店鋪裡低調得多。
他的氈帽壓低，身體前傾，沒有任何多餘的誇張的動作，像是與這裡格格不入。
拜倫的目光凝聚在他身上。
菲利普是伊莉莎白的粉絲，這點早已知曉，但如果隻是粉絲，不應該在演出中途偷偷入場，靜靜站在走廊的陰影裡。
菲利普沒有與周圍人交談，也沒有尋求關注，隻是默默注視著舞台上那朵盛開的黑薔薇。
說起來，之前伊莉莎白也推薦過菲利普的禮帽店。
雖然不確定是不是一種社交禮儀的習慣，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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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一聲低沉的轟響，劃破空氣，打斷了拜倫的思緒。
緊接著，一道火光從舞台側邊竄起。
帷幕瞬間被點燃，火焰蔓延，舞台的一角坍塌般震動，空氣中瀰漫著焦糊的氣味，熱浪衝擊著觀眾的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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