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安入睡之後,灰繭內的絲線開始活躍,靈性在無意識中外溢,與自己的夢遊狀態發生了重疊,才催生了這種奇妙而危險的共夢。<\/p>
難道,這就是【夢遊術】真正的力量嗎?<\/p>
拜倫站在一旁,試探性地揮了揮手。<\/p>
兩人果然沒有任何反應。<\/p>
拜倫退後了半步,背脊貼近陰暗的角落。<\/p>
理智告訴他,自己在這段回憶中並不存在,哪怕站得再近也不會在空氣裡留下一絲多餘的回聲。<\/p>
可他仍舊下意識地拉開了距離,像是怕驚動什麼。<\/p>
喬伊斯的聲音再次響起:<\/p>
“你做的已經夠多了。<\/p>
即使教會不認可你又如何呢?你應該比我更清楚他們的德行。”<\/p>
老拜倫靠在牆邊,聞言冷哼了一聲,一手插在風衣口袋裡,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敷衍:<\/p>
“也許你說得對。”<\/p>
他頓了頓,目光掠過閣樓中央的灰繭。<\/p>
“但我還是無法接受這個繭。”老拜倫的聲音壓低了幾分,“你是煉金術士,喬伊斯,你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東西意味著什麼,清楚其中的風險。”<\/p>
他說著直起身,轉過來麵對喬伊斯。<\/p>
那張灰黑模糊不清的臉龐,正對著喬伊斯,又仿佛對準了更深處的什麼東西。<\/p>
“告訴我。”老拜倫緩緩開口,“你這麼做,應該不是為了向學院證明什麼吧?”<\/p>
話音未落,喬伊斯失控般地衝了上去。<\/p>
他一把揪住老拜倫的領口,動作粗暴得與他的體格不符,聲音在狹窄的閣樓裡炸開:<\/p>
“你瘋了嗎?!”<\/p>
拜倫在角落裡屏住了呼吸。<\/p>
“我看起來像是會做這種事的人嗎?”<\/p>
喬伊斯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與疲憊。<\/p>
“我倒覺得,你才是和惡魔走得太近了,拜倫!<\/p>
這也是那本該死的筆記告訴你的,對嗎?”<\/p>
老拜倫沒有反駁。<\/p>
他隻是抬起手,乾脆利落地拽開了喬伊斯的手,整理了一下被扯亂的衣領,動作冷靜。<\/p>
喬伊斯的肩膀微微起伏,長歎了一口氣:<\/p>
“你以為我想這樣嗎?<\/p>
如果不用煉成儀式,我們根本沒有勝算可言。<\/p>
教會那幫膽小鬼,隻會等到事情真的失控了才出手,等到那時候,一切都晚了。”<\/p>
喬伊斯的語氣變得異常沉重。<\/p>
“你真的打算,靠你那本所謂的筆記本來解決這一切嗎?”<\/p>
老拜倫從風衣口袋裡取出一個金屬香煙盒。<\/p>
盒蓋彈開,他抽出一根香煙叼在唇間,另一隻手按下銀色打火機。<\/p>
叮的一聲,火焰亮起,又很快被收攏在掌心。<\/p>
昏暗的閣樓裡多出了一點溫暖的光。<\/p>
拜倫甚至能聞到,那股煙草被點燃時散開的氣味,真實得讓人產生錯覺。<\/p>
仿佛這一切並非記憶的回放,而是正在發生的現實。<\/p>
老拜倫深吸了一口煙,吐出的煙霧在灰繭前方緩緩擴散。<\/p>
“黑契者和煉金術士不同,喬伊斯。”也許是香煙的原因,老拜倫的聲音變得低沉起來。<\/p>
“靈性在我們手中不像是可以被引導的能量,更像是一種活物,寄生在靈魂和血肉上。”<\/p>
喬伊斯沉默了一瞬:<\/p>
“道理我很清楚,這不就是你選擇走雙路徑的原因嗎?<\/p>
你希望通過魔術師的咒言,去壓製契約惡魔的力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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