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刻意放緩了些：<\/p>
“沒事的，三環以下的超凡者，在教會的引導和監控下，危險相對可控。<\/p>
這其中的流程和儀式，都有既定的規範，反倒是藥劑材料的收集需要點運氣，所以晉升儀式出問題的概率很低。”<\/p>
伊恩這才鬆了口氣，點了點頭：“那就好。”<\/p>
他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像是下了什麼決心。<\/p>
“既然你在家......我想出去轉轉。”<\/p>
西蒙剛想開口製止，卻被伊恩打斷。<\/p>
“你放心就好，隻是去街上轉一轉，我現在精神得很。”他說著笑了笑，“而且，說不定約書亞神父已經回來了。<\/p>
你要是真的擔心，我正好可以把服用藥劑的事，跟他說明一下，也算是‘投案自首’了。”<\/p>
西蒙看著伊恩期待和懇求的眼神，最後還是妥協了：<\/p>
“但你要向我保證，別去找什麼大地母神教會的信徒。<\/p>
你相信他們，還不如相信夜巡局。”<\/p>
“我明白。”伊恩認真點頭。<\/p>
他披上外套離開時，西蒙還是忍不住叮囑了一句注意安全。<\/p>
房門合上，屋裡重新安靜下來。<\/p>
西蒙站在原地，眼神有些出神。<\/p>
這個屋子裡很久沒有過隻剩下自己的時候了，還有些不適應。<\/p>
“大地母神......”<\/p>
他低聲呢喃了一句。<\/p>
西蒙輕輕張開右手，掌心的三角形煉金紋路微微亮起。<\/p>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一縷淡淡的灰燼從紋路中逸散出來，帶著一點微弱的火光，隨即又悄然熄滅。<\/p>
……<\/p>
老紡織街的街角，昔日熟悉的景象一點點映入眼簾。<\/p>
菲利普走在前麵，不自覺地壓低了帽簷。<\/p>
明明是回到自己的店鋪，卻萌生出一種偷偷摸摸的感覺。<\/p>
那塊木質招牌還掛在原處，隻是邊角被磨得有些發黑。<\/p>
“菲利普禮帽工坊”的字樣在傍晚的餘暉裡，襯托得有些滄桑，仿佛已經過去了很多年。<\/p>
可惜的是，那頂曾經大得誇張、幾乎成了街道標誌的黑色禮帽，已經不見了。<\/p>
興許是店主不在的日子裡，被人順手拿走了。<\/p>
菲利普遠遠看了一眼，並沒有太在意。<\/p>
從監獄出來後，他就明白了人要學會知足。<\/p>
這裡，才是他的家。<\/p>
櫥窗裡沒有此刻本該明亮的燈火，玻璃上映著街道最後的餘暉，裡麵陳列用的木模和空帽架隻剩下模糊的輪廓。<\/p>
上方卷起的遮雨棚上積著一層灰，有段時間沒有打理了。<\/p>
但也僅此而已。<\/p>
菲利普原本以為這裡早就該被貼上封條了。<\/p>
夜巡局或者教會的人，會來清點估價，然後把店鋪作為抵扣罰款的資產被處理掉。<\/p>
即使不是立刻沒收，也至少會被勒令停業上鎖，然後隻能冷冰冰地等著下一道命令。<\/p>
可這裡什麼都沒有，幾乎和自己離開時一模一樣。<\/p>
店門關著，像是在耐心地等主人回來。<\/p>
菲利普站在門口，愣了幾秒，才從口袋裡摸出鑰匙。<\/p>
鎖芯轉動時發出熟悉的輕響，菲利普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一下。<\/p>
那位好心的神父站在一旁，沒有催促也沒有詢問，隻是安靜地等待著。<\/p>
門被推開，屋內的氣息撲麵而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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